王浩东笑了笑:“抱歉,刘书记,我接个朋友的电话。” 刘志军笑着说:“没事没事,你先接。” 王浩东点头,手机放在了耳边:“生意还好吗?” 电话那头刘老三情绪有些激动。 “王警官,你已经做镇长了吗?” 王浩东愣了下:“消息挺快的啊,我这正式的任命还没有下来,你们就知道了。” 刘老三于是电话那头叽里呱啦的讲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消息,王浩东再次升职的消息已经在南江已经传开了。 刘老三听到这消息后,更是吓的汗毛直立。 进入官场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直升为了镇长。 看似非常合理,毕竟王浩东也是用真材实料的成绩踏上去的,可实际上你一想,怎么都会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王浩东静静的听着,最终笑着说:“替我感谢下南江的朋友,有机会我去南江了,会请他们吃饭。” 刘老三电话里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又开口:“王警官,听你这意思,你以后都不会回南江了啊,不是都在说高书记还整天往地委那边跑,希望能把你给调回来吗。” 王浩东苦笑:“调任的事情,岂能是我决定的,一切看上头安排。” “能不能回南江,以后看机会吧。” 刘老三有些失落:“咳,地委那边的人也太不是人了。” “王警官,一句话,你在平阳镇那边要是有需要,尽管和我联系。” “对了,现在南江弄了个商会,我是副会长之一。” “你以后有用到我们的,一定要给我们打电话。” 刘老三只是个道上混日子的人。 但他被王浩东带上了岸后,忽然开始顿悟,发现原来不打打杀杀的生意,其实也挺好做的嘛。 于是他现在对道上那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正在争取做一个好商人。 对于王浩东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份感恩在里头的。 故而,他对王浩东不止只有巴结的情愫。 电话这头王浩东笑着说:“放心,有需要我一定会开口。” “另外欢迎你和南江的朋友到我们平阳镇这边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 刘志军笑了笑:“他们都说你在南江恶名远播,六亲不认,人人喊打。” “但我看你这在那边的名声也不是这样嘛。” 王浩东笑着端起了酒杯:“南江恨我的人基本上已经都进去了,现在南江只剩下感谢我的人。” “我一个小队长,能够被南江人记住,其实已经算是一种幸运。” 刘志军笑着碰了下他杯子:“你讲的没错,我们这个系统内的人,能够被老百姓记住做了点事,其实已经算是一种幸运。” “我们继续聊聊后头的事。” 两人接着继续刚刚的话题。 也许真的是同一类人,故而两人聊天的契合度是越来越高。 所以后边时不时的会传来二人哈哈大笑的声音,非常的和谐。 …… 南江。 刘老三在他的酒店里。 这会他心情特别的忐忑。 不停在问手下:咱们有什么生意是能够做到平阳镇去的? 没错,这家伙已经下定了决心,他要跟死了王浩东。 太恐怖了,不到一年,直接完成了普通公务员到科长的奇迹。 要知道一般悟性差的,一辈子在体制内都混不上一个科长。 哪怕是悟性好的,估计也要四十左右。 可王浩东现在呢? 二十四岁! 他已经刷新了整个江东省的记录,成为了江东省最年轻的镇长,是有史以来! 如果还给王浩东一段时间,他要爬到什么地步去? 他自己很清楚,自己这些年为何在南江永远上不了一流。 主要原因是他背后没有一起成长起来的人。 比如肖华,当年赵三司还只是一个普通公务员的时候,他就跟在赵三司身边了。 随着赵三司水涨船高,他在南江商界的地位也跟着涨。 比如曹志坤,这位也是跟了人。 而我呢? 所以他把王浩东定为了自己要死挺的人,跟死了王浩东,一旦王浩东哪天爬到了一个很高的位置。 他也要跟着鸡犬升天。 故而,他知道,镇长的政绩考核主要是经济。 平阳镇那个地方他去过,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一个核心产业。 我过去挺一把王队长,他肯定会记住我的好。 可他们手下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到那边能做什么生意。 最后苦不堪言的说:“刘哥,咱们总不能去那边开酒店吧。” “那边也不会有人住酒店啊。” 其他人也愁眉苦脸的。 刘老三气不打一出来,对着他们一阵拳打脚踢:“一群废物,让你们想点事怎么就总是这么困难?” 小弟们赶紧躲,根本就不敢反驳说多话。 不过,一个小弟忽然开口:“对了,商会啊。” “咱们工业园那边不是一直讨论要弄个物流仓储中心吗?” “平阳镇虽说鸟不拉屎,但我看过政府的高速规划,一条高速会延伸穿过平阳镇。” “而且还会有一个高速路口,这不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地方吗?” 一听这个,其他小弟一想。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工业园那边已经有几十家企业入场了。 这些都是实体企业,都需要庞大的物流仓储中心。 但南江这边的地比较贵,工业园那边企业不同意在这边盖,毕竟南江距离高速路口也要跑十来公里。 倒不如找一个地价便宜的地方盖,这样能节省下来很大的成本。 这么一说,平阳镇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简直就是第一选择啊。 不过,讲着讲着,一个小弟又开口:“我觉得也不一定合适,你们别忘记了。” “南江通往平阳镇一共有十几公里,这十几公里路况很差,连硬化都没有做,运输还是存在很大的问题。” “我估计商会那边可能通不过。” 其他人一听,忽然又是一阵沮丧,因为实在想不出其他什么事了。 而刘老三呢,听的一阵沉默,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点了根烟,手都在发抖。 似乎心里正在做一个什么特别重要的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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