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舟听不到对面那个人说了什么,但是从两个黑衣人表情来看,他的猜测方向是对的。 他唇角微微勾了一下,看着两个人拿着东西离开。 乔伊有些好奇道:“你给他们留的什么证据?” 陆闻舟笑着拂了一下她的头:“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陆闻舟。” 听他这么说,乔伊感觉不对劲,立即问道:“背后那个人是不是很危险?” “是。” 陆闻舟肯定道。 乔伊神色更加紧张起来:“你不许有事,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听到这句话,陆闻舟欣慰地笑了一下。 低头在乔伊额头亲了一口,“你放心,我老婆儿子都有,一定会活着回来见你们的,你陪佑佑待着,我去给你们做饭。” 他带着乔伊走进客厅,将小佑佑安放在沙发上。 蹲在他身边,眼神温柔看着他:“儿子,现在还疼吗?” 小佑佑摇头:“吃过药就不疼了,爸爸,我想吃你做的排骨。” “好,爸爸给你做。” “妈妈喜欢吃虾,你给她做一个。” 陆闻舟见他这么懂事,笑着揉揉他的头:“好,乖乖听话。“ 他将一个盒子递给小佑佑,”这是爸爸在天猫年货节给你买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分体双摄,楼层定位,有了这个,爸爸妈妈可以随时知道你在哪,以后再也不怕你走丢了。” 小佑佑看到盒子,瞬间瞪大了眼睛:“哇,我终于可以和别的同学一样用手表打电话啦,谢谢爸爸。” 说完,他从盒子里拿出手表,开始研究。 客厅里只剩下乔伊和小佑佑。 看着失去的宝宝又回到自己怀里,乔伊感觉好像做梦一样。 那双黑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小佑佑。 一刻都不舍得移开。 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里,还是以宝宝的身份出现。 可她只是单纯以为是她思念孩子心切,把这种感情转嫁到小佑佑身上。 她从来没怀疑过这两个孩子不是桑榆的。 她也非常相信,陆闻舟不会那么狠心对她。 孩子明明活着,却告诉她死了。 而且这件事全家人全都统一口径。 他们都是她的亲人,竟然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狠心欺骗她。 乔伊很难想象,如果当初陆闻舟告诉她,孩子还在的话,她会不会答应跟他分开。 她会不会同意把孩子寄养在桑榆那里。 她想她应该不会同意的。 这也正是陆闻舟要欺骗她的原因。 乔伊盯着小佑佑那张稚嫩的小脸,忍不住低头亲了一下。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是无法用言语来诉说的。 她一直都抱着小佑佑,一刻也不舍得松手。 就连吃饭的时候,她都要亲自喂他。 小佑佑闪动着黑亮的大眼睛,“妈妈,我已经两岁了,可以自己吃了。” 乔伊夹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柔声说:“妈妈想喂你,妈妈想弥补这两年对你的亏欠。” 小佑佑自然很开心,张着小嘴巴等着妈妈喂。 整顿饭下来,乔伊并没吃什么。 全程都在喂小佑佑。 她觉得她亏欠他太多。 她没有给他喂过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笑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0-2岁,是孩子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 可她却错过了。 只是偶尔想起佑佑,过去看看。 一想到这些,乔伊更舍不得松开。 看她这个样子,陆闻舟有些心疼。 “伊伊,以后我们陪伴他的时间还很长呢,你别这样,顺其自然就好。” “我刚认回儿子,跟他亲热两天不行吗?” 乔伊有些嗔怒看着他。 吓得陆闻舟不敢再说话。 他趴在小佑佑耳边低语道:“儿子,你妈妈好凶啊。” 小佑佑立即搂着乔伊的脖子跟她亲亲:“我妈妈才不凶,明明是你吃醋,不想让我缠着他。” 一句话怼得陆闻舟哑口无言。 他笑着揉揉小佑佑的头:“小鬼,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分一下时间吧,你睡着前,妈妈属于你,你睡着后,妈妈属于我,怎么样?” 小佑佑嘟着小嘴说:“不行,妈妈是我一个人的,你别想趁我睡着了把她偷走,我都看到了。” 听到这句话,乔伊和陆闻舟同时震惊。 她有些心虚道:“你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你跟爸爸亲亲,然后你们还把门关上,不让我看,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嘛吗?我聪明着呢。” 乔伊吓得瞪大了眼睛。 她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小人精。 怎么什么都知道。 陆闻舟笑着在小佑佑肚子上亲了一口,“你个小坏蛋,竟然偷看我亲我老婆。” 小佑佑被他亲得痒痒,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爸爸,你不要忘了,她只是我妈妈,不是你老婆哦。” 乔伊:他连这都知道? 两个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 陆闻舟有些不可置信问道:“她为什么不是我老婆?” “因为你们离婚了呀,离婚以后你只是我爸爸,不是她老公喽,妈妈可以找帅叔叔结婚的。” “谁告诉你的?” “亲子班的小胖就是这样,爸爸妈妈离婚了,爸爸给他找了一个漂亮阿姨,妈妈也管一个帅叔叔叫老公,你要是不听话,妈妈也可以给我找一个帅叔叔当爸爸的。” 听到这些,陆闻舟得意地笑了起来。 “伊伊,你有没有发现,儿子的逻辑能力特别强,简直不可思议。” 乔伊欣慰地弯了一下唇:“我怀着他的时候,虽然没上庭打官司,但是一直都在网上处理一些案子,这应该是最好的胎教。” “那你说如果当时你一直出庭,他现在是不是可以背律法了。” 乔伊笑笑:“你别太夸张了。” 面对如此聪明的儿子,两个人激动不已。 等到小佑佑睡着以后,他们分别趴在两边。 一瞬不瞬盯着他看。 陆闻舟小声喊了一句:“伊伊。” 乔伊挑眉看他:“干嘛?” “你有没有发现,儿子眼睛和鼻子像你,嘴巴和脸型像我。” 乔伊盯着小佑佑仔细观看。 这也是她一直都没怀疑佑佑身世的原因。 因为她和桑榆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和鼻子。 所以,她一直单纯以为,小佑佑是随了桑榆。 陆闻舟看到乔伊没有一点想睡觉的意思,于是从床的另一边爬到乔伊身边。 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后脖颈,压低声音说:“伊伊,等一切结束,我们再生个女儿吧,都说女儿随爸爸多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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