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江陵吓得猛然一抖。 愣怔怔盯着陆闻舟那张脸,嘴巴动了半天,才颤抖着声音说道:“您,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就是江陵啊,是跟您在疗养院认识的那个女孩。” 陆闻舟唇角勾着一抹邪肆:“是吗?那你跟我说说,我们曾经在枫树下面埋了什么东西?” “埋了写给未来的信,你那封是我帮你写的。” 江陵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陆闻舟早就想到是这个结果,冷笑一声:“是吗,那我当时写这封信的时候,跟你说一句很重要的话,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句话,江陵有些傻了。 他不应该问问信的内容吗? 怎么问起这个。 也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些啊。 她支支吾吾半天,然后说道:“时间太久,我忘记了。” 陆闻舟冰冷的眸子沉了一下,声音更加低沉了几分。 “是忘记了,还是你根本就不是11号?” 面对陆闻舟那双冷戾的眼睛,江陵吓得往后躲了一下。 “我,我就是11号,如果你不相信,就去问疗养院的院长,她认得我这张脸。” 陆闻舟轻笑:“那个院长是傅景然的情人,是她记录我和11号所有信息,也是她故意隐瞒11号所有消息,让我一直找不到这个人。 现在用个假的来骗我,江陵,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听到这些话,江陵强大的内心防线被攻破。 眼泪瞬间充满眼眶,“你,你早就知道我是假的?” “我不仅知道你是假的11号,我还知道你家败落都是傅景然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就是想得到你的信任,然后帮他做事。” 江陵不可置信看着陆闻舟:“不可能,我是江家后人,按辈分还管他叫叔叔呢,他跟我父亲是表兄弟,他不可能害我们。” 陆闻舟轻笑一声:“所以傅景然原名叫江泽,是江家大小姐江南的私生子,对吗?” “我只知道他是江家后人,我爸爸出事以后,都是他帮我料理的,不然我也会吃上官司,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陆闻舟将一沓资料递给江陵:“这是你父亲败落的所有资料,从一开始他走上犯罪这条路,就是傅景然给他下的套,你父亲是江家唯一后人,也是我一直都在找的人。 我想通过他确认傅景然就是江泽,所以,为了把这条路堵死,傅景然在我们还没找到你父亲之前,就将他害死了。 然后又在你面前充当好人,让你假扮11号,留在我身边,给他传递信息。 你们家所有遭遇都是傅景然一个人造成的,包括你妈妈当年的死,都跟他有直接关系,你还想继续为他卖命吗?” 这些话彻底将江陵击溃。 她连忙拿出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当看到上面那些证据时,她脸色煞白。 眼睛猩红看着陆闻舟:“我不相信这是真的,他跟我爸是表兄弟,当年和他妈妈落难的时候,我奶奶还帮助过他们,他不可能那么没有人性,对待自己的恩人也这么狠毒。” 陆闻舟轻笑一声:“他连从小把他养大的养父都敢暗害,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接下来该怎么做,还用我来教你吗?” 江陵木讷地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拳头。 嘴唇不停颤抖。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才哑声开口。 “我的任务是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然后汇报给傅景然,他还想让我取代乔伊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从而当上陆太太。 他让我在周刈和乔伊的酒水里下药,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在一起,如果你还没忘了乔伊,一定会对付周刈,他是想一箭双雕。” 听到这些话,陆闻舟神色更加冷了几分。 唇角微微抽了一下,“那就按照你看到的去向他汇报,以后你还是我的秘书,我让你汇报什么,你就汇报什么,如果你敢违背,你是知道我的手段。” 江陵眼底闪过一抹狠意:“你放心,我不会再为杀父仇人做事,他杀了我父母,我不会放过他。” “知道就好,我让人给你送衣服过来。” 说完,陆闻舟转身走出房间。 刚坐上车子,就将脸上面具摘下,露出傅淮安那张英俊的面孔。 他拿出手机给周刈打了一个电话:“计划成功。” 周刈正站在浴室门口。 挂断电话,眼底划过一抹幽光。 他又砍断傅景然一个眼线,距离他们计划成功更近了一步。 就在这时,他听到浴室里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biqubao.com 他立即敲门询问:“伊伊,你怎么样了?” 乔伊气息虚弱道:“我没事。” 可她嘴上说着没事,声音里却透着无法掩饰的痛苦。 周刈再也控制不住,直接开门冲进去。 看到的就是乔伊趴在一片狼藉的地上。 胳膊和大腿都被碎玻璃划伤。 周刈立即将她从地上抱起。 满眼心疼看着她:“伊伊,你受伤了,我先帮你上药。” 乔伊已经泡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以为药性已经过去。 本想从浴缸里爬出来,没想到双腿就像踩着棉花一样,酸软无力。 她想扶着洗手台站起来,却不小心将上面的瓶瓶罐罐全都碰到地上。 周刈将乔伊放在床上。 小心翼翼帮她处理伤口。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时候,乔伊身体猛地一颤。 脑海里瞬间出现她和陆闻舟抵死缠绵的画面。 乔伊吓得立即躲开,声音里还带着沙哑:“你别碰我,我自己可以上药。” 说完,她从周刈手里夺过药膏,手指都是颤抖的。 看她这个样子,周刈就猜到是怎么回事。 一把扯下头上的面具,露出陆闻舟那张脸。 “伊伊,是不是还很难受?” 乔伊拿着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沉声说:“很快就过去,你不要靠近我就行。” 陆闻舟一把攥着她手腕。 满脸担忧看着她:“伊伊,这种药对身体伤害很大,如果药性在身体里存留太久,会伤害你身体各项机能。 你体质本来就不好,生宝宝的时候又大出血,我不想看到你身体受伤。” 他的话再明显不过。 只是那句‘我帮你’终究没说出口。 被这只温热的大手攥住,乔伊刚刚褪去的热潮再次朝着她席卷而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浑身上下就像被火烧得一样痛。 她慢慢抬起头,眼睛通红看着陆闻舟。 “我,我可以忍过去......”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陆闻舟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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