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孔,傅莹以为自己在做梦。 她盯着陆闻舟,眼眶湿红道:“你真的是闻舟吗?你真的是我的儿子陆闻舟吗?” 陆闻舟也跟着红了眼眶。 这是他自从知道傅莹是他生母以后,第一次相认。 他将手放在傅莹脸上,帮她擦着眼泪说:“妈,我是您的儿子陆闻舟,如假包换。” 得到他的确认,傅莹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就像决堤的河口,不停往下淌着。 声音哽咽道:“我的儿子,妈妈的好儿子,妈妈丢下你这么多年,害得你有家不能回,有老婆儿子不能相认,是妈妈对不起你。” 她抱着陆闻舟大哭起来。 整个身体都是颤抖的。 陆闻舟眼泪也不停往下淌着。 时隔多年,再次投入这个温暖的怀抱,依旧能感受到母亲身上满满的慈爱。 他大手不停轻抚着傅莹的后背,轻声安抚道:“妈,不哭了,哭多了伤身体,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聚在一起。” 傅莹抹了一把眼泪,哭着说:“今天是佑佑的生日,伊伊是不是又想孩子了,我最心疼的就是她,有儿子不能相认,还要经受这种丧子之痛。” 陆闻舟沉声说:“今天我以周刈的身份陪在她和佑佑身边,我们一起去的游乐园,还一起去商场和超市买东西,又在一起吃的饭。 这会佑佑睡在伊伊那里,他还管伊伊喊了妈妈,我想伊伊今天过得很开心。” 听他这么说,傅莹担忧道:“伊伊心思细腻,别被她发现了。” “放心吧,我掌握分寸,只是想让佑佑跟她亲近,不会让她发现。” “那就好,如果让她知道佑佑是她儿子,她一定受不了把他放在别人家来养,到时候被傅景然知道,势必给她和孩子带来危险。” 陆闻舟轻抚了一下傅莹的后背,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注意的,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们我找到外公了。” 傅莹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你外公不是被傅景然藏起来了吗?淮安前几天去M国都没看到,你是怎么找到的?” 陆闻舟把那天他和乔伊去桃花村接医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然后道:“外公早就在两年前就被傅景然送到桃花村软禁了,而您看到的那个昏迷不醒的老人是个假的,就像我一样,只是戴了一个易容面具。” 听到这些话,傅莹和傅淮安同时震惊。 傅淮安立即问道:“你说外公给伊伊一个保险箱密码,里面什么东西,你取出来了吗?” 陆闻舟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祖母绿的宝石放在茶几上。 沉声说:“外公在保险箱里给两个女儿做的凤冠霞帔,还有一些金银珠宝,这块宝石是在凤冠上取下来的。 看宝石的成色和形状,好像不是寻常之物,你们以前在外公身边,没听他提起什么吗?” 傅莹摇头:“没有,但有一次我发现他见了一个人,那个人对他行了一个很大的礼节,我当时还很纳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行这种大礼。” 陆闻舟:“这个应该是傅景然想要找的东西,他把外公关在一个地下室,身下都是压力炸弹,房间内还有很多机关,他根本逃不出去,别人也救不走。 我想这个东西一定对他很重要,不然他早就把外公杀了。” 听到父亲处在那么危险的环境之中,傅莹恨得咬牙切齿。 “傅景然这个畜生,害得我们好几个家庭妻离子散,这笔账一定要好好找他算。” “您放心吧,我不会放过他,让您和伊伊受了那么多苦,我一定会让他加倍还回来。” 傅淮安盯着茶几上的宝石,脑子里好像忽然想到什么。 他立即拿出手机查看。 最后找到一张新闻图片。 递给陆闻舟说:“你看看这个宝石跟这块是不是有点相似。” 陆闻舟接过手机,上面是M国女王伊莎出席访问的一张图片。 她手上带着一个祖母绿的戒指,上面的宝石形状跟他们手上这一块的确很像。 他盯着图片看了几秒,然后说道:“伊莎女王这块比这个要大一些,从图片上看成色是一样的,但我们不能做出盲目判定。 我派人查一下这块宝石的来历,或许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秘密。” 陆闻舟又拿出一份计划书给傅淮安:“这是我跟伊伊商定好的,打算从这几个财阀家族入手,他们是傅景然的爪牙,只要把他们砍断了,势必可以消减他的势力。” 听到这些话,傅淮安担忧道:“你真的打算让伊伊趟这个浑水?” “我没办法,如果我不以周刈的身份跟她合作,她就会一个人单枪匹马往前冲,这样危险会更大,有周刈这个身份保护,傅景然还不至于想到她的意图。” 两个人就目前形势做了下一步部署。 然后陆闻舟开车离开。 —— 另外一边。 乔伊抱着熟睡的小佑佑,怎么都睡不着。 怀里多了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让她一度感觉自己在做梦。 她好想时间能够定格在这一刻。 停在她就是佑佑妈妈这个身份。 她指尖轻轻抚着佑佑软乎乎的脸蛋,唇角一直勾着一抹甜蜜。 就这样,她盯着佑佑看了一宿。 等到天亮的时候,佑佑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小家伙睁开朦胧睡眼,声音软糯糯的。 “妈妈,早安。” 然后用他肉嘟嘟的唇在乔伊脸上亲了一下。 乔伊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甜的。 她将佑佑抱在怀里,笑着问:“宝宝睡得好吗?” 小佑佑不停点着头:“非常好,我还做梦了,梦到我真的变成妈妈的孩子了。” 乔伊笑着捏了一下他脸蛋:“这种话不能让桑榆妈妈知道,不然她会生气的,自己养了这么大的儿子,竟然想认别人当妈妈。” 小佑佑咧着小嘴笑:“这些话我只跟你说,我绝对不会让桑榆妈妈知道的。” “你个小机灵鬼,早餐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做。” 小佑佑趴在乔伊怀里,笑眯着眼睛说:“我觉得早餐不用妈妈做,会有人给我们送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起来。 乔伊立即下床开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周刈怀里抱着一束鲜花,手里拎着乔伊最爱吃的张福记的早餐站在门口。 男人见到她,唇角立即露出一抹笑意。 嗓音低沉磁性:“早啊,女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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