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刈刚才说的话为什么跟两年前陆闻舟说的一样。 乔伊记得很清楚,陆闻舟每天都趴在肚子上教育宝宝。 他说等他生下来先打他屁股,谁让他霸占他老婆那么久。 可佑佑在姐姐肚子里的时候,他们跟周刈这个人根本不认识。 所有疑惑全都朝着乔伊涌过来。 她总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被什么东西蒙住了,让她看不清事情的本质。 她走到周刈身边,轻声问:“你以前见过桑榆姐?” 周刈正跟小佑佑玩得很疯,听到这句话,突然停下动作。 脸上的笑也在那一刻僵住。 他只顾得逗佑佑开心,却口无遮拦。 他笑了一下:“这是我们那边骂小孩子的话,以此来表达大人想要打小孩的心情。” 乔伊将信将疑看着他。 这种说法或许成立吧。 不然,她真的解释不通周刈为什么这么说。 就在这时,颜星丞带着满满和小野走过来。 看到哥哥被人举高高,小野也跑过来,扬着小脸说:“帅叔叔,我也想要。” 周刈放下佑佑,笑着捏了一下小野的鼻子,“好啊,等会给叔叔多切一块蛋糕。” “没问题。” 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还有周刈发自内心的笑。 颜星丞走到乔伊身边,轻声问:“伊伊,你和周公子在交往?” 乔伊摇头:“只是有个项目要合作。” 颜星丞有些担忧:“你不会想通过他调查欧洲财阀的内幕吧,伊伊,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 “我会小心的,师兄放心。” “可如果让傅景然知道,他会再次对你下毒手。” 乔伊笑了一下:“所以我答应跟周刈假扮情侣,一是想让傅景然认为我忘了陆闻舟,二是这个身份可以掩藏我真实的目的。 傅景然的仇我不会不报,他害死了我的孩子,害得我爸到现在昏迷不醒,还害得我失去最幸福的婚姻,我不会放过他。” 颜星丞知道,乔伊性子很犟,只要她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轻轻拍拍她肩膀,安慰道:“那你做事小心一点。” “我知道。” 吃过午饭,一家人带着孩子们去了游乐场。 小佑佑骑在周刈脖子上。 手里拿着棒棒糖,脸上洋溢着坏笑。 “帅叔叔,你想追我小姨,必须先过我这一关哦。” 周刈笑着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你都骑在我脖子上了,还想怎么考验我?” 小佑佑指着那边卖棉花糖的老爷爷说:“你想吃那个,你给我买。” “不行,你今天吃了很多蛋糕,现在又吃棒棒糖,糖分超标,不许再吃甜的。” 小佑佑气嘟嘟撅着小嘴:“你不给我买,我就让小姨不跟你好,哼!” 周刈很有原则道:“我不能为了讨好你小姨,就无原则对你退让,那是对你不负责,知道吗?” 小佑佑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转动几下,然后央求道:“你没看出来小姨今天不开心吗?她那是在想宝宝,我想买一个棉花糖送给她,逗她开心。” 听到这个理由,周刈心里忍不住痛了一下。 佑佑这么小,就能看出乔伊心里所想,难道真的是母子连心吗? 他带着小佑佑朝着那边走过去,边走边说:“记住你说的话,只是给你小姨买,你不许偷吃。” “我知道啦。” 乔伊正跟桑榆坐在一边聊天,突然看到周刈抱着佑佑,手里拿着一个粉色棉花糖走到身边。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如今天的阳光一样,能够暖进她的内心深处。 周刈嗓音低醇道:“伊伊,送你的。” 乔伊接过棉花糖,浅笑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小佑佑笑眯眯看着她:“当然是我告诉他的,小姨,我就知道你看到棉花糖就会很开心,那你答应佑佑,不许再难过喽,如果你想哥哥了,就把佑佑当成他好了,我会像哥哥一样爱你的哦。”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全都眼眶湿润。 尤其是颜星丞和桑榆,两个人知道内情。 被佑佑对乔伊这种母子情深触动到。 桑榆立即敛起眼底的情绪,笑着说:“我今天忙乎一天,太累了,晚上颜星丞还有工作要处理,伊伊,今天能不能帮我带佑佑一个晚上? 你是不知道,每天晚上给他们三个洗澡,都要把我累死了。” 听到她这么说,小佑佑第一个拍手叫好。 “好呀,好呀,我要跟小姨一起睡,我要听小姨给我讲故事。” 乔伊自然乐意。 她每次去C市看望他们的时候,小佑佑就喜欢跟她睡在一起。 她总觉得抱着他,仿佛回到了有宝宝的那个时候。 她笑着点了一下头:“明天周末,姐要是忙不过来,我都可以带着他。” 桑榆立即做出很开心的样子:“太好了,我们家终于少一个小捣蛋,我等会再把小野和满满送到奶奶家,我们过一次二人世界。” 听到她的话,小佑佑满脸坏笑:“妈妈是想跟爸爸亲亲吗?那天我都看到喽。” 他捂着小嘴偷偷地笑。 气得桑榆想要打他屁股,吓得佑佑立即拍着周刈肩膀说:“帅叔叔,快跑啊,妈妈要来打我啦。” 周刈很配合地往后跑了几步。 乔伊也跟桑榆一家告别,追上他们两个。 然后拍了一下佑佑屁股说:“我们去商场给你买一些这两天要用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小佑佑激动不已。 笑着扑进乔伊怀里,搂着她的脖子亲了一下。 眉眼弯弯看着她:“小姨,我这两天都是你的宝宝,我可以喊你妈妈吗?” 乔伊猛地停住脚步,愣怔怔盯着他问:“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我自己呀,小姨想你的宝宝,那我就当一天你的宝宝,自然应该喊你妈妈呀。” 听到这些话,乔伊有些泪崩。 是被佑佑感动的眼泪。 她红着眼眶看着他:“宝贝,你这么懂事,让小姨怎么能不喜欢你呢。” 小佑佑搂着她的脖子,趴在她耳边小声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喊你妈妈,没人会知道的,可以吗?” 然后,他那双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乔伊。 声音软糯道:“妈妈,我是你的宝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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