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眼泪一颗颗砸在婴儿身上。 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婴儿的脸颊,声音哽咽道:“宝宝,妈妈那么努力保护你了,为什么你还要离开我?是妈妈做得不够好吗? 如果哪里不够好,你告诉我好不好,求你不要丢下妈妈。” 说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泪崩。 这是他们早就预想到的结果。 乔伊为了孩子曾经几次差点失去生命,可她都坚强地活下来了。 哪怕那次被宋清雅绑架,她不管自己的深海恐惧症,为了活下来,毫不畏惧跳海。 正如她所说的,她已经很努力在保护孩子了,可为什么孩子还是没了。 她趴在婴儿身边,双手不停轻抚着他的身子。 她好想把他抱在怀里亲昵。 好想跟他说,妈妈等你很久了。 可她从来都没想到,等到见面的时候,他们竟然阴阳相隔。 陆闻舟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眼泪一颗颗滴落在乔伊身上。 他哑着声音说:“伊伊,听话好不好?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不要太难过了,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乔伊泪眼蒙蒙看着他,声音哽咽道:“陆闻舟,我们为什么那么难?在一起经历那么多,有个孩子都不能好好活下来,我从来没做过缺德的事,为什么上天对我这么不公平,妈妈没了,爸爸又昏迷不醒,好不容易有的宝宝也不要我了,我到底得罪谁了。” 她趴在陆闻舟怀里失声痛哭。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心地善良。 尽管夏楠对她那么不好,她也从来没对她下过狠手。 为什么她那么努力地生活,用一颗善良的心对待每一个人,可命运还要这样捉弄她。 她不明白,她也不理解。 她甚至感到很绝望。 陆闻舟大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声音哽咽道:“伊伊,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给你带来的,如果你恨,那就恨我吧,如果你心里不好受,那就打我骂我,求你不要折磨自己,好不好?” 乔伊的心都要碎了。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陆闻舟给她带来的。 可是,她能恨他吗? 她恨得起来吗? 他也是无辜的,他也在竭尽全力保护他们了。 她知道,此刻的陆闻舟比她还要心痛。 不仅有失去宝宝的痛,还有对她和孩子深深的愧疚。 乔伊仰起头,哭着看向陆闻舟。 “陆闻舟,把宝宝埋在一个风景好的地方,让他远离这里的尔虞我诈,我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陆闻舟心疼地点头:“好,我已经给他找好地方了,等你身体好了,再去看他,爸爸还在昏迷不醒,他还在等着你唤醒他,伊伊,坚强一点,可以吗?” 乔伊闭了一下眼睛,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流,汹涌地往下淌着。 她强忍着心里伤痛,说:“带我去看看爸爸。” 陆闻舟弯腰将她抱在怀里,朝着乔斯礼病房走去。 他能感受到,乔伊整个身体都是冰凉的。 浑身都在发抖。 如果不是她坚强,估计早就昏过去了。 陆闻舟看着她那张憔悴的脸颊,心脏就像被万箭穿心一样。 他不知道等他跟乔伊提出离婚的时候,她是什么反应。 他好希望上天再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乔伊慢慢适应现在所有的一切。 陆闻舟抱着乔伊走进乔斯礼病房。 一进门,乔伊就看到浑身插满仪器的父亲。 她只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喉咙好像扎了无数根刺一样,痛得她不能呼吸。 她坐在乔斯礼床边,轻声喊了一句:“爸爸。” 乔斯礼没有任何反应。 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 乔伊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手,眼泪顺着脸颊不停淌着。 “爸爸,小时候您就是这样牵着我的手,您说,只要您不放手,我就不会离开。 现在我也这样牵着您的手,求您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宝宝已经没了,如果您再离开,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下去。 爸爸,你最疼我了是不是?算我求您了,醒过来吧,求您看看我,现在有多可怜。” 她哭得泣不成声,趴在乔斯礼病床上。 浑身都在不停抖动着。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慢慢坐起身。 泪眼蒙蒙看着乔斯礼:“医生怎么说?” 陆闻舟声音都是抖的:“医生说脑部受到强烈撞击,脑组织损坏,想要醒过来,只能等待奇迹。 我已经联系国外最好的专家过来会诊,还派人寻找一个神医,听说她针灸很厉害,能够让人起死回生,只是这个人一直都很神秘,没人知道她的行踪。” 乔伊虽然大脑一片混沌,但此刻她也迅速理解陆闻舟话里的意思。 “也就是说这个神医是救活爸爸最大的希望,对吗?” “国外专家还没来,到时候听他们怎么说。” 乔伊仰起头,眼睛发红看着陆闻舟:“帮我找到那个神医,我要让爸爸醒过来。” 陆闻舟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大手轻抚着她的头:“好,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寻找,你身体很虚弱,需要回房间休息,这里有专人看护,你不要担心。” 乔伊眼底神色逐渐变得清冷,她说:“是傅景然在傅阿姨给宝宝的长命锁里放了定时炸弹,他不仅害死我的孩子,还害得我爸昏迷不醒,这笔账我不会放过。” “好,这些事都交给我去做,好吗?你好好把身体养好,不然会落下病根,一辈子都会很痛。” 身旁的桑老太太也走过去拉住乔伊的手说:“伊伊,听闻舟的话,回房间休息,外婆给你熬了汤,你要多吃一点,把身体养好了,才能照顾你爸爸。” 乔伊很听话点头:“外婆,都是我不好,让您和外公操心了。” 听她这么说,桑老爷子和桑老太太同时抹着眼泪。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是我们宝贝,我们不跟你操心,跟谁操心去?” 乔伊强忍住情绪问:“我姐怎么样?孩子还好吗?” 桑老太太看了一眼陆闻舟,忍着伤痛说:“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早产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都在暖箱待着呢,过些日子就能出院。” 听到别人家的孩子摔了一跤,都能活下来,乔伊眼泪再一次流下来。 她不停点头:“那就好,等我好一点了,我去看看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0/730538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