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早就憋得要发毛了,听说要出去玩,哪还能睡得着。 全程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好奇地看着马路上的夜景。 车子从城市一路开到郊区,弯弯绕绕的山路,终于把乔伊摇晃着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听到陆闻舟喊她。 “宝贝,我们到了。” 乔伊睁开惺忪睡眼,眼前是一片黑暗。 在黑暗的尽头是无数个闪亮的星星。 漆黑的天空,寂静的夜晚。 耳边没有城市的嘈杂声,只有若隐若现虫子的鸣叫。 乔伊这才看到,他们现在正停在山顶。 头顶上空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夜空。 她有些欣喜若狂地看向陆闻舟:“陆闻舟,这是哪里?” 陆闻舟拉着她的手从车上下来,指着前面的观景平台说:“这是整个b市看星星最好的地方,那有天文望远镜,你可以过去看看。” 晚上山里有点凉,他给乔伊披上一件外套,带着她走到观景平台。 平台周圈被彩灯环绕。 五彩斑斓的彩灯,在乔伊眼前不停闪耀。 就像头顶上空的星星。 乔伊慢慢走上平台,刚想对准望远镜看星星,就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 上面是陆闻舟遒劲有力的笔迹。 [11号亲启] 看到这封信,乔伊不明所以朝着陆闻舟看过去。 只见他嘴角含笑朝着她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继续。 乔伊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陆闻舟怎么知道11号的秘密,也不知道这信里到底写的什么内容。 但看信封磨损程度,应该是几年前的东西。 乔伊迫不及待打开。 看到第一行字,她就忍不住泪崩了。 [11号,很抱歉不辞而别,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的样子,我去国外治眼睛,应该一个月以后就能回国,希望你尽快走出自己的心魔,这是我的地址和电话,希望早一天见到你,——99号] 直到此刻乔伊才知道,原来99号不是把她丢弃,而是给她留下一封信,只是她没收到而已。 原来他还给她留了地址和电话。 想到这里,乔伊眼泪不停往下淌着。 如果当初她见到这封信,她一定会去找他。 她和陆闻舟之间就不会等那么多年再见面。 也不会发生那么多误会。 陆闻舟慢慢走到她身边,骨节修长的大手轻轻帮她擦着眼泪。 声音低哑而深沉:“11号,我从来没嫌弃过你,也从来没有不辞而别,我当初给你留下这封信,想着你好了以后一定会来找我,可是我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你,就去疗养院询问,那时才知道,你早就出院了。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幸好三年前我们再次相遇,幸好你现在成了我的妻子。 你不仅是我从小就认定媳妇,也是我一直在等待的11号。 伊伊,很抱歉我没认出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还误会你跟我在一起有目的。 你能原谅你的九哥哥吗?” 听到这些话,乔伊眼泪流得越来越汹涌。 她抽噎着小嘴说:“陆闻舟,你干嘛又把我弄哭,呜呜呜,你怎么发现我是11号的?” 陆闻舟从口袋拿出戒指盒子,轻轻打开。 从里面取出女款戒指戴在乔伊中指上,声音低哑暗沉。 “这是你想要跟我求婚的戒指,我找到它时才知道,你是11号,我非常感谢那个想要冒充你的人,如果不是她,或许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老婆已经爱了我七年。” 说完,他低头在乔伊唇上落下一吻:“以后让我来爱你,把过去的七年补给你,好不好?” 乔伊吸了一下鼻子问:“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陆闻舟轻抚了一下她眉梢,说:“我记得你当时跟我说,等我眼睛好了,要带我来看星星,陆太太,我眼睛都好了七年了,你都不带我过来,竟然还不告诉我你就是11号,害得我找你好辛苦。 不过现在知道也挺好,没有以前那段感情加持,我就那么爱你了,所以你可以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们会永远都在一起的。” 乔伊抹了一下眼泪,唇角含笑看着他。 “9911,长长久久,再也不会分开。” “9911,长长久久,再也不分开。” 陆闻舟一边重复着她的话,一边低下头,轻轻蹭了几下她的脸颊,声音低哑又撩人。 “伊伊宝贝,让你的九哥哥亲一下好不好?” 湿热的吻一下一下落在乔伊脸上。 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再到下巴,最后落在那张柔软的唇瓣上。 唇齿交错之际,陆闻舟低哑的声音在乔伊耳边萦绕。 “伊伊,我爱你。” 乔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慢慢闭上眼睛。 喉咙里发出娇软媚骨的声音:“九哥哥,我也爱你。” 此时此刻,周边万事万物好像被按了暂停键。 夜空中的星星好像停止了闪烁,草地里的虫儿也停止了叫声。 耳边尽是暧昧横生的声音。 时隔七年,再次相认,两个人心中都有说不上来的情愫。 是重逢的惊喜,还是互诉心声的甜蜜。 已经傻傻地分不清。 只有将心底这些不明情绪全都表现在这个吻上。 两个人从站在吻到坐着吻。 从面对面的吻,到从身后抱着吻。 望着头顶的星空,亲吻着最心爱的人,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乔伊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以至于回到家很晚还不能入睡。 直到陆闻舟给她洗完澡,讲了好几个故事,才依依不舍抱着他睡着了。 就着月光,看着怀里熟睡的人,陆闻舟有种重生的感觉。 他低头在乔伊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声音清浅道:“宝贝,晚安。” 他刚给乔伊盖好被子,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立即拿着手机走进书房。 对面传来傅淮安低哑的声音。 “你对今天我妈的表现怎么看?” 陆闻舟从烟盒抖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低头点上,狠狠抽了一口。 然后沉声道:“她对老宅如此熟悉,足以说明她以前在那住过,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被林雪当成替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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