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迹她很熟悉。 小时候傅阿姨就带着她和傅淮安写字,这个字体跟她的一模一样。 乔伊指着照片背面上的字问道:“这是谁写的?” 陆闻舟翻过照片,这才看到上面那行小字。 [即为兄弟,亦是知己,患难始终,休戚与共] 字体骨骼清秀,遒劲有力。 光从字迹上就能看出,写字那个人的清雅与脱俗。 只不过现在那个人完全没有过去的样子。 陆闻舟眼底神色有些黯然。 低声说道:“是林雪。” 闻言,乔伊若有所思看着他:“你确信这是她自己写的吗?” “确信,这是我看着她写的,她写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四个永远相互扶持,相互帮助,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吗?” 乔伊盯着照片上的字说:“为什么林雪的字迹跟傅阿姨的一模一样,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陆闻舟拧眉:“两个人的字只能相像,又怎么会一模一样,除非有人刻意模仿。” 乔伊大脑立即上线律师模式:“模仿他人字迹,通常是想用不正当手段得到对方的某些东西,比如财产,比如合同,又或者是假冒身份。 所以,不管他们两个谁模仿谁,在此之前,她们之间一定存在利益冲突,所以才用这种方法达到某种目的。 林雪一直对傅阿姨身份不肯揭开,那就说明这个身份对她有着强有力的冲击,所以她才不敢说。 照这样推测下去,基本可以肯定是林雪模仿傅阿姨笔迹,她或许在冒用傅阿姨身份做坏事。” 听到她的分析,陆闻舟不知不觉眉心紧蹙。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 她曾经想过林雪是冒充的,可那份亲子鉴定又让他打消这个疑虑。 他轻轻揉了一下乔伊的头:“这件事的关键还是要傅阿姨恢复记忆,我已经让爸接她去老宅住,对她恢复记忆或许有帮助,你就不要操心了,好好养胎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句话,乔伊有些激动看着陆闻舟:“傅阿姨同意了吗?傅淮安也要一起吗?是不是他是陆家血脉的事也该确定了?” 陆闻舟捏了一下她肉嘟嘟的脸颊:“就这么想让傅淮安认祖归宗,然后跟你老公抢家产吗?” “他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觉得他从小过得很苦,就像浮萍一样,居无定所,虽然现在过得很好,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是希望扎根生长的。”m.biqubao.com 见她说得一本正经,又情真意切,陆闻舟眸色微沉。 低头重重咬了一下她叭叭不停的小嘴,声音里带着满满的醋意。 “陆太太,虽然傅淮安是我弟弟,但并不代表他的醋我不会吃,你当着我的面,这么心疼别的男人,你觉得合适吗?” 乔伊这才反应过来。 仰头看着陆闻舟,眉眼含笑道:“你怎么谁的醋都要吃啊,他是你弟弟,按辈分来说也是我弟弟啊,照顾他的想法,不应该吗?” “可他不这么认为,他一直认为你是他的小青梅,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尾巴。 你知不知道我听说这些故事的时候,有多懊恼吗?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你从出生就是我的,我会从小就守护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然后娶你回家,我们就不会经历这么多磨难。 说不定现在的我们,孩子已经七八个了。” 陆闻舟越说,心里越觉得憋屈。 他和乔伊本应该有幸福的童年,他们的爱情也不应该这样坎坷,只因为林雪,让他们从小分开。 乔伊从他话里话外听出来委屈和无奈,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些许落寞。 她有些心疼地踮起脚尖,在那张性感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声音软绵:“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没有过去那些磨难,我怎么知道那么爱你,你又怎么知道我才是你的唯一呢? 陆闻舟,过去的那些事,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都是我们感情路上的垫脚石,有了他们,我们的感情才变得不可替代,不是吗?” 她柔软的小手轻抚着陆闻舟下巴,眼睛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光芒。 此刻的她非常肯定,就算以后有再多磨难,都不会将他们分开。 眼前的男人她一辈子都会不离不弃,永不分离。 陆闻舟幽深的黑眸里都是乔伊那张笑的好看的脸。 她的笑,她的温柔,她的善解人意,就像蜜汁一样,将他的心一层层包裹起来。 从里到外都冒着甜蜜。 陆闻舟长臂一拉,将乔伊揽进怀里。 大手轻扣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唇边亲了一下。 声音有些压抑不住的暗哑:“宝贝,你这么好,让我怎么能不爱你。” 他湿热的唇一下一下在乔伊唇边亲吻着。 滚烫的呼吸就像一股电流一样,喷在乔伊脸上。 迅速蔓延至全身。 乔伊一边躲,一边说:“陆闻舟,你收敛一点,这是别人家。” 陆闻舟不仅没有一点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将那张粉嫩唇瓣含进嘴里。 唇齿交错之间,喉咙里发出一个低低的笑声。 “宝贝,这是你家啊,是我们当初定下婚约的地方,我等了24年,才等到跟你在这里相聚,你说该不该庆祝一下。” 最后几个字全都淹没在气息了。 陆闻舟一手搂着乔伊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头,舌尖长驱直入,深深加重了这个吻。 他的脑海里再次重现儿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的他只有四岁,听说桑梅阿姨怀了女孩,放学以后直接上了宋家的车子。 下车以后,他跟宋宴辰两个疯了一样朝着大厅奔跑。 为此,宋宴辰还跟他打了一架,说那是他妹妹,他激动什么。 陆闻舟第一次没跟他计较,跟着他走到桑梅身边。 桑梅看到他们两个,立即招呼。 “闻舟,阿辰,你们要有妹妹喽。” 小宋宴辰立即跑过去,小手覆上桑梅的肚子,一口一个妹妹喊个不停。 小陆闻舟只能静静站在旁边,两只小手攥紧拳头。 他想桑梅阿姨那么温柔漂亮,生出来的妹妹一定很美很可爱。 他也想摸摸她。 桑梅好像看出来他的小心思,立即笑着朝他招手。 “闻舟,你不想摸摸妹妹吗?” 小陆闻舟很重地点了一下头。 慢慢走到桑梅身边,小手覆上她的肚子。 就在这时,肚子里的宝宝突然动了一下,吓得他立即缩回来。 桑梅立即笑着安慰:“别怕,是妹妹喜欢你,跟你互动呢,阿辰刚才喊了半天,她都没反应,你只摸了一下,她就动了。” 听到这些话,小陆闻舟脸上神情激动,立即又将小手放上去。 嘴里发出一个别扭的声音:“妹妹,我是闻舟哥哥。” 听到他的声音,肚子里的宝宝再次有了反应。 来回动个不停。 桑梅有些诧异:“闻舟,妹妹好像很喜欢你哦,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活跃。” 听到这句话,陆闻舟扬起小脸,一本正经道:“桑梅阿姨,我长大了可以娶妹妹当老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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