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承诺,许言之得意勾了一下唇。 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拉着韩知意回到摄制组。 当看到他满脸鲜血站在那里的时候,剧组所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有的小姑娘忍不住惊呼出声。 “知意,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家暴他了? “不会吧,这么帅的男朋友还要家暴啊,你要是不喜欢,送给我好了。” “剧务老师,把冰袋拿来,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毁容就可惜了,知意,你也真是,小两口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干嘛要动手啊。”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得韩知意想要骂人。 她才是那个受害者好么。 她要给这个狗男人当一个月保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变着花样折磨她呢。 韩知意狠狠磨了一下牙,小声说:“你说的方法就是这个?” 许言之低笑:“对啊,止血最好的办法就是冰敷,让血液冷却,慢慢就止住了,酒店冰箱里都有医用冰块,这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傻。” 韩知意气地攥了一下拳头。 所以,她要为这么简单的方法付出一个月的代价? 她狠狠掐了一下许言之胳膊,咬着牙小声说:“许言之,你给我等着!” 许言之坏笑,趴在她耳边低语:“等着什么,等着你报复,咬回来是吗?” “滚!” 她刚想抬脚踹向许言之,小助理急急忙忙跑过来。 “知意姐,冰块来了,我还给你弄了一条冰毛巾。” 韩知意想都没想往后躲了一下,没好气道:“你帮他弄。” 小助理看了一眼许言之那张帅气的脸,有些羞涩道:“知意姐,这样不好吧,他可是你男朋友啊,还是你自己来吧。” 说完,她把东西塞进韩知意手里便躲到一边。 韩知意刚想解释,就被许言之拉住手腕。 声音从刚才的吊儿郎当变得委屈巴巴:“韩知意,我怎么感觉眼前发黑,头还有点晕呢,是不是做了七个小时手术,又流这么多血,有点扛不住了?” 听他这么说,导演立即说道:“知意,赶紧给人家止血,人家可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就算你俩有矛盾,回家再解决,俗话说的好,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有什么过意不去的。” “是啊,知意,你要是不帮他,我们姐几个就要上手喽。” 韩知意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们不要胡说。” 许言之听到这句话,立即拉住她的手,声音带着疲惫过后的低哑。 “知意,你不要我了吗?” “我要你大爷啊!许言之,不要给你脸你就上天!” 许言之:“我爸独子,我没有大爷。” 一句话逗笑现场所有人。 剧组医生不知道被谁喊过来,看到这个情况,立即从韩知意手里夺过冰块,埋怨道:“这么帅的男人不要,你还想要人家大爷,知意,你是不是傻。” 韩知意:“......” 很快,医生帮许言之把血止住,又帮他把脸擦干净。 还给他拿来一杯红枣水,安慰道:“坐下来休息一下,过一会就会好了。” 许言之笑着点头:“谢谢您啊,回头请您吃饭。” “不用这么客气,赶紧让知意拍完最后一组镜头吧,我们都等着下班呢。” 许言之这才知道,自己耽误大家时间,他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抱歉,我请大家吃福满楼的夜宵吧,等会让人送过来。” 听到是福满楼的夜宵,剧组里的人全都欢呼起来。 “知意,你男朋友不仅长得帅,还多金啊,就这你还跟人家生气,要是我,抢着给他生孩子了。”biqubao.com 面对大家的调侃,韩知意不想再做解释,她和许言之的关系已经到了越描越黑的地步。 她不想再做无用功。 因为帮乔伊隐瞒孩子,外界已经知道她有男朋友,他们还曾经有个孩子。 如果她再否认许言之,就等于对外宣称,她脚踏两只船。 韩知意把所有怒火咽下去,紧紧攥了一下拳头。 许言之,你给我等着。 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许言之本来做了七个小时手术,又流了那么多血,身体又累又乏,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睡着了。 韩知意刚要跟着剧组的人上电梯,小助理突然拉住她手腕,指了指大堂沙发的方向。 小声说:“知意姐,许医生还在等你呢,你赶紧过去吧。” 没等韩知意做出反应,小助理一把将她推出去。 然后关上电梯门,朝着她摆摆手说:“知意姐,好好照顾姐夫哦,他等你很辛苦的。” 韩知意气地瞪她,眼看着电梯门关上,然后离开。 她转身看了一眼许言之,看他脸色有些苍白,眼底还有点发黑。 心底深处忽然燃起那么一丢丢的同情。 她在医院拍过片子,对医生这个职业多少有一点了解。 尤其是许言之这个心内科,总是有各种大手术要做。 每次都要七八个小时,有时候甚至十几个二十几个小时。 里面的艰辛她亲眼见过。 韩知意放下个人恩怨,走到许言之身边。 用脚踢了一下他的鞋子,冷声喊道:“许言之,滚回家去睡。” 许言之慢慢挑起眼皮,睡眼惺忪看着她。 声音有些沙哑:“韩知意,我还没吃饭。” 韩知意不可思议看着他:“你刚才不是给剧组买了夜宵吗?自己为什么不吃?” “刚才太累了,什么都吃不下。” “累了不会回家休息吗?谁让你等我的!” 许言之笑着起身,搂住她肩膀说:“大家都说我是你男朋友,如果我走了,多给你丢面儿,就算再累,跪着也要帮你撑面子不是。” “谁稀罕你!” 韩知意想挣脱,却被许言之大手搂得更紧。 他趴在她耳边小声说:“反正你对外宣称有男朋友,我可以临时帮你演戏,等这段风波过去了,我们再分开,你放心,我零片酬出演,够意思吧?” 他唇角勾着一抹不羁,眼底神色没有露出半点真情。 这让韩知意瞬间放下戒备之心。 “等到我们合约结束,我就对外宣称跟你分手,记住,你只是我请来的演员,我会给你报酬。” 得到她的允许,许言之眼底笑意更浓。 他一把将韩知意搂进怀里,笑的浪荡。 “女朋友,我们回家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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