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傅淮安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一下,急切问道:“是谁?” “是陆总,简直太难得了,他的肝脏跟你母亲配合度很高,血型也一样,这下你就放心吧,手术肯定没问题。” 傅淮安眉心紧促:“可是他身体刚刚受过烧伤,还没恢复,他受得了吗?” 医生拍拍他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没问题的,这也是陆总让我交代你的话,他说只要能够救活你母亲,他受点罪没什么的。我马上准备手术,你们在外面等着。” 很快,陆闻舟被秘密推进手术室。 因为害怕走漏风声,手术过程,陆闻舟用的是假名字,头上还蒙着绷带。 只有主治医生知道。 两个小时候以后,手术室的门打开。 医生满脸疲惫,但唇角却带着笑意:“手术很成功,病人应该明天就能醒过来。” 傅淮安激动地攥了一下拳头,然后问道:“他怎么样?” “陆总也没问题,等麻药过了,就能醒过来。” 为了照顾方便,傅莹被安排在陆闻舟隔壁。 看着母亲苍白的脸色,傅淮安心疼地紧紧握着她的手。 指尖轻轻抹拂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 声音低哑:“妈,我们又逃过一劫。” 他已经记不清了,这是他们第多少次劫后余生。 从他在母亲肚子里开始,他们一直过着逃亡的生活。 直到后来被外公找到,帮他们抹去踪迹,才算过上安稳的日子。 回想着这些年的过往,傅淮安心有余悸看着母亲。 “妈,您放心,我一定找到背后那个人,让您的晚年生活平安顺遂。” 就在这时,陆远川推门进来。 他看了一眼有些憔悴的傅淮安,心疼道:“我看着她,你去休息一下,她要明天才能醒过来,你不能这么熬着。” 傅淮安挑眉看了他一眼,沉声问道:“陆闻舟醒了吗?” “醒了,伊伊陪着呢,这小子身体好,这点小手术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我过去看看。” 说完,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开门出去。 他看陆闻舟是真,想要躲开陆远川也是真。 现在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陆远川。 他看得出来,他对母亲的确很用心。 在母亲处于危难的时候,陆远川也竭尽全力帮助。 只是二十多年对父亲的阴影,无法在这么短的时候内消除。 毕竟母亲这么多年所受的伤害,都是因为他造成的。 不管他知不知情。 另外一边。 林雪被抓进监狱,看着里面的人个个凶神恶煞,她有些恐惧地往后退缩。 嘴里不停大喊着:“我要上诉,我要找律师,这是陆远川设计的陷阱,他跟那个贱人出轨,想要抛弃我这个发妻。” 警察一把将她丢进去,冷哼一声:“想找律师?实话告诉你吧,整个律政界都没人敢接你这个案子,谁有那么大胆子敢跟陆家作对,你好好在这待着吧。” 说完,他将大门锁上,转身离开。 听到这些话,看到眼前这个环境,林雪才意识到自己走进了绝境。 现在陆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那边的人也把她当作弃子不管。 任由她在这里自生自灭。 她绝对不能这么下去。 就在这时,她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洒下来。 她好奇仰起头,正好看到一个女人端着水盆往她头顶倒什么东西。 向来养尊处优的陆夫人,哪受过这种待遇。 她立即起身,朝着那个女人冲过去。 咬牙切齿道:“你刚才给我倒的什么。” 女人哈哈笑了起来:“你闻一下不就知道了。” 林雪这才吸了一下鼻子,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传进鼻孔。 她瞬间明白刚才的液体是什么了。 气得她扬起手就想打那个女人。 只是她的手刚扬到一半,就被人一把攥住,然后头上传来重重的撞击声。 一把椅子砸在她头上,瞬间让她感觉头晕目眩。 紧跟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半个小时的轮番殴打,林雪被打得半死。 直到此刻她才感受到,宋清雅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她说她被人侮辱殴打。 原来是这么严重。 林雪为了保命,不得不跪在地上求饶。 这才让那群人停手。 她连滚带爬上了床。 刚躺上去就看到一张熟悉面孔。 这张脸不是别人,正是宋清雅。 她没有以前的莹白肌肤,眉眼也变得没有精神,整个人又黑又瘦。 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林雪眼泪瞬间就绷不住了。 她爬到宋清雅身边,哭着问:“清雅,你怎么样?” 宋清雅就像看到恶魔一样,一脚将她踹开,狠声骂道:“你滚开,我不认识你!” 林雪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清雅,我是林雪阿姨啊,你不记得了吗?” “滚!我不认识你,你要再敢靠近,我就让大姐大打你。” 宋清雅说得有多狠,心里就有多痛。 她原本指望林雪能够救她出去,现在看来,她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她好不容易逃过挨打的日子,可不想再因为林雪惹上麻烦。 林雪看着如此冷漠无情宋清雅,既心疼又失望。 “好,我不认识你,我们谁都不认识。”biqubao.com 夜深人静的时候,宋清雅刚走进厕所,就被林雪堵在里面。 她刚想大叫,嘴巴就被堵住。 林雪压低声音说:“如果你想逃出去,就听我把话说完。” 宋清雅听到这句话,灰暗的眸子里露出一抹亮光。 立即小声问:“你有办法吗?” “目前还没有,但我会想办法让你逃出去,等我联系上人再说。” “外面情况怎么样?乔伊那个贱人死了没?” 林雪狠狠咬了一下牙:“乔伊真的怀孕了,不过陆闻舟在救我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我觉得现在是让乔伊那个贱人去死的最好时机。” 听到这些话,宋清雅气得咬牙切齿。 “她果真怀孕了。” “不仅如此,宋宴辰和桑家都知道她的身世,他们经常去乔家看她,乔伊已经取代了你在他们心中的位置。” 闻言,宋清雅气得攥紧拳头。 “乔伊,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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