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乔伊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躺在一个破旧厂房的地上。 手脚被捆,嘴巴被胶布封着。 不远处坐着两个男人。 男人捂得很严实,乔伊根本看不清他们长相。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被人绑架了。 她必须保持冷静,想办法报警。 就在这时,她看到绑匪拿起她的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 乔伊心脏顿时紧绷。 嘴里发出‘不要’的声音。 她害怕他们把电话打给父亲,深更半夜,接到她被绑架的消息,父亲刚刚恢复一点的心脏绝对承受不住。 就在她挣扎着想要爬过去的时候,手机里传来陆闻舟低哑的声音。 “乔伊,怎么了?” 没等乔伊做出反应,绑匪对着手机要挟道:“陆总,你女人在我手上,想要救她,给我准备一千万,否则我会替你好好疼爱她的。” 绑匪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乔伊色迷迷地看过来。 电话静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陆闻舟冷沉的声音:“让她接电话!” 绑匪立即把手机递给乔伊,一把扯下她嘴上的胶布。 拿枪指着她的头说:“老实点,不然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乔伊吓得连连摇头。 浑身发抖。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绑匪手里有枪,她一定要提醒陆闻舟。 她张着嘴巴大喘几口粗气,声音虚弱道:“陆闻舟,家里现金在书房保险柜一层的木盒里,记得全都带上。” 她头上有枪,不能说得太明白。 希望陆闻舟能够听懂她的暗语,带上武器。 陆闻舟静默了几秒,随后说:“好,不许乱动,我马上带着钱过去救你。” 就在乔伊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手机里忽然传来陆夫人刺耳的声音。 “闻舟,你要去干嘛,清雅现在生死未卜,你哪都不许去,她可是为了集团的事被人打伤的,你不能丢下她不管。” “闻舟,我们清雅为了救你失去当妈妈的权力,现在为了你公司的事,又被人打成重伤,你不能这么冷血无情,对她不管不顾。” “陆总,宋小姐醒了,她哭着想要见您,说如果您不进去,她就不做手术。” 电话里面虽然嘈杂一片,但乔伊还是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宋清雅受伤正在抢救,生死未卜,陆闻舟不留下来陪着,她就不做手术。 而她还在等着他来救。 乔伊心脏被紧紧凝成一团,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 手机被挂断之前,他都没听到陆闻舟发出一个声音。 她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唇角露出一抹悲凉。 命运总是跟她开同样的玩笑。 明明知道在宋清雅和她之间,陆闻舟选择的永远都是前者。 为什么还要在她不堪一击的伤口上来回戳着。 她将冰凉的身子紧紧蜷缩在一起。 整个人被寂静的黑夜吞灭。 每一秒都觉得那么漫长。 就在她万念俱灰,想要跟绑匪拼个你死我活逃出去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跟着,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神帝一般从无边的黑夜朝着她走来。 虽然是黑夜,虽然她看不清来人的脸。 但她非常肯定,那是陆闻舟。 陆闻舟来救她了。 她眼眶湿润,喉咙沙哑,刚要出声,脑门就被一把枪顶住。 耳边传来男人阴森恐怖的声音。 “再往前走一步,信不信我打爆她的头!”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嘭’的一声枪响,胳膊被子弹打了一个洞。 疼得男人浑身一颤,手里的枪也掉在地上。 陆闻舟一把将乔伊拉到怀里,一个漂亮的连环踢踹在男人身上。 男人被踹得口吐鲜血。 陆闻舟脱下外套蒙在乔伊头上,趴在她耳边低声安慰。 “别怕,我来救你了。” 他一边搂着乔伊一边跟绑匪战斗。 乔伊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陆闻舟控制着。 耳边时不时传来男人吃痛的声音。 不知道过去多久,战斗才结束。 乔伊刚要揭开头上的衣服,却被陆闻舟制止了。 “别看,看了会做噩梦。” 说完,他弯腰将乔伊抱在怀里,冷声丢下一句:“带回去好好审问。” 乔伊闷在外套里,什么都看不见。 只感觉陆闻舟急促的心跳声。 还有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她声音有些紧张过度后的颤抖。 “陆闻舟,你有没有受伤?” 陆闻舟低笑一下,趴在她耳边轻声说:“如果我说有,你会心疼吗?” “我问你话呢,你别不正经行不行。” “我也问你话呢,你别逃避行不行?” 乔伊一把扯掉外套,映入眼帘的就是陆闻舟沾满血迹的白色衬衫。 她伸手一摸才发现,血是热乎的,是从陆闻舟身上流出来的。 看着不停往外渗着的鲜血,乔伊指尖轻颤了一下。 眼底出现一抹难以掩饰的情绪。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还是被陆闻舟捕捉到了。 他将乔伊放在车上,俯身注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哑:“伊伊,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乔伊躲过他的视线,“你是为了救我受伤,换成别人我也会关心的。” 陆闻舟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脸上露出一抹愉悦。 “既然如此,乔律师打算怎么关心我?” 他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的心思看穿一般。 乔伊往后躲了一下,神色如常道:“把衣服脱了。” 陆闻舟轻挑眉梢看着她,语调有些散漫不羁。 “这就以身相许了?早知如此,我多救你几次不就行了。” “陆闻舟,你要是不怕血流干了,可以不处理伤口。” 陆闻舟看到她又可以正常骂人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几下说:“不怕了,以后都有我在。”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认真,就连看着乔伊的眼神都变得正经起来。 他是真的害怕了。 当他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天知道他有多紧张。 他害怕乔伊受到伤害,害怕她被人欺负。 这种感觉他从来都没有过。 一度让他乱了分寸。 失去理智。 乔伊低垂着眉眼帮他处理伤口,轻声问道:“你来救我,宋清雅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0/730536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