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顿时明白,陆闻舟说的转移注意力指的是什么。 她用力捶打陆闻舟胸口,“陆闻舟,你想干嘛,你放开我!” 陆闻舟本来就急促的呼吸更加紧了些。 再次拥抱到乔伊,再次闻到她身上的花香,他整个人都像疯了一样。 他不顾手腕上还有针头,不顾乔伊的捶打,低头就要吻上她的唇。 眼看着两张唇瓣就要贴到一起,乔伊只感觉屈辱至极。 明明他说的他不要她了,明明他从来不爱她,为什么还要缠着她不放。 乔伊对这个吻非常抵触,她情急之下,在床头柜上摸到一个水杯,朝着陆闻舟的头砸了下去。 人在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手上力度也会加大很多。 向来小猫一样软的乔伊,这一下竟然砸得陆闻舟头破血流。 陆闻舟的动作突然停止。 他感受着滚烫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划过下颚线,一滴滴落在乔伊那张白皙精致的脸蛋上。 这个样子的乔伊,竟然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他不以为然低笑出声:“乔律师,你家暴。” 乔伊早就吓蒙了,立即从陆闻舟身下起来,按了呼救铃。 没一会儿,医生就跑进来。 看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 “怎么弄的这是?” 陆闻舟满脸血迹看向乔伊,声音不疾不徐道:“惹她生气了,她砸的。” 医生连忙拿出棉球帮陆闻舟止血。 一边忙乎一边劝解道:“小两口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非要动手,这伤口看着不小呢,恐怕要留疤了,等好了买一瓶祛疤膏吧,这么好看的脸,破相了就可惜了。” 陆闻舟听到这个‘小两口’,感觉心情愉悦。 本来奇痒无比的红疹也没感觉了,头上的伤疤也不痛了。 他看着乔伊说:“破相就破相吧,她只要对我负责就行。” 医生无奈摇了摇头:“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非要打来打去的。” 他帮陆闻舟处理完伤口,然后离开。 看着脸上有一层红疹,头上还缠着纱布的陆闻舟,乔伊声音有些低哑。 “我不是故意的。” 陆闻舟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反而声音温和道:“你都把我伤成这样了,能不能好好陪陪我?” 乔伊垂眸:“陪你可以,但你不许乱动。” “好,我不碰你。” 两个人整个晚上都相安无事。 陆闻舟的点滴输完了,脸上的红疹也都消下去了。 整个人又恢复了英俊潇洒的模样,尽管额头上还缠着一层纱布。 就在乔伊取药的时候,陈卓推门进来。 看到这个样子的陆闻舟,他顿时吓了一跳。 “陆总,您额头怎么回事?” 陆闻舟冷眼睨了他一下,唇角露出一抹得意。 “家暴。” 陈卓立即领悟他话里的意思。 再看看他那个闷骚的样子,忍不住说道:“原来是乔律师打的啊,打得好啊!” 应该多打几下才解气不是。 谁让他以前总是欺负人家乔伊的。 陆闻舟闻言,拧眉看着他:“你就这么幸灾乐祸?” “当然不是,”陈卓立即改口道,“我是想说,打是亲骂是爱,心疼不过拿脚踹,我女朋友经常打我。” 陆闻舟又问:“她给你见过血吗?” “那倒没有。” 陈卓立即摇头,他女朋友顶多就是来几个小拳拳。 他又不跟他家总裁似的,总是作死。 陆闻舟意味深长看着他:“见血才叫真爱,你那个顶多算是床伴,跟我和乔伊没得比。” 陈卓:陆总,您还要点脸吗? 您和乔律师都闹掰了,人家都不理你了,你咋还这么心大,说这是真爱呢? 不过作为懂事的下属,陈卓立即笑着应道:“那是,我们跟您和乔律师的关系没得比,你们分分合合闹得多激烈,跌宕起伏的,那才叫爱情,我们这个太平淡了,一点都不好。” 陆闻舟睨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在损我。” “没有,陆总,我说的都是大实话。”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突然出现一抹高大身影。 白时肆一身休闲装,头上一顶棒球帽,悠闲自得靠在门口。 唇角勾着一抹浪荡不羁的笑。 “伊伊姐早就不要你了,你还这么缠着他不放,陆闻舟,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这么不要脸呢。” 陆闻舟抬眸就看到白时肆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睛。 他轻嘲一下:“不要我要你吗?看看你这副德行,跟个混子有什么区别,真是白瞎你爷爷满腹经纶,竟然教育出你这么个玩意。” “陆闻舟,你说谁呢,信不信我揍你啊。” 陆闻舟轻挑眉眼看他:“你揍我?你赢过吗?” 从小到大,都是手下败将。 就算当了几年特种兵,他也打不过他。 两人正在争吵的时候,乔伊拿着药回来。 她将药递给陈卓,将用法和用量跟他大概讲了一下,然后说:“你回去盯着他换药,不许沾水,我今天律所还有事,就先走了。” 陆闻舟突然叫住她:“陈卓笨手笨脚,什么都做不好,晚上你过来给我换药。” 乔伊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如果你觉得他换得不好,可以来医院。” “乔伊,你打完人就想这么走了吗?” 陆闻舟起身,一把拉着她手腕。 他好不容易有个接近乔伊的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 乔伊冷眸看着他:“我为什么打你,陆总难道忘了吗?我顶多算是自卫,陆总就算找最好的律师都告不了我。” 看她这么冷漠,陆闻舟只感觉心口刺痛。 他尽量将声音放低,“乔伊,我只想让你换药,不然我就去找乔叔。” “陆闻舟,我们两个人的事,能不能不要牵扯到大人。” 陆闻舟扯了一下唇:“那就晚上去我那,帮我换药。” 乔伊没理他,转身离开。 白时肆对着陆闻舟做了一个骂人的手势,然后追上乔伊。 刚才还满脸野痞的他,追上乔伊那一刻,秒变听话的小奶狗。 “伊伊姐,我给你买了早餐,你爱吃的那家包子。” 陆闻舟气的咬牙。 冷眼看着陈卓:“国家电视台不是一直想要采访我吗?告诉他们,今天上午十点,在我办公室。” 陈卓不明所以看着他:“陆总,您就不怕破坏形象吗?毕竟您现在......” 陆闻舟幽深的眸子里透着一抹细碎的光:“这有什么,被老婆打了,又不是多丢人的事。” 陈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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