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人马在刹那间碰撞在一起。 嘶杀声,呐喊声,刀剑声不绝于耳。 西纱没有恋战,而是抓着穆景倾,绕开交战区,直接朝里面奔去。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火炉房的里面,竟然还藏有数十名禁卫军没有动作。 见到两人入内,这才一拥而上,将两人团团围在中心。 “穆景倾,你跟紧我。”西纱想都没想,果绝的站在穆景倾身前,手执长剑做出一副拼杀的架势,“我带你冲出去。” 穆景倾本想豪迈的将她拉回自己身后,告诉她这种拼命的时候,怎么能让她一个姑娘家拼杀? 可…… 一想到她的勇猛。 一想到自己的‘弱不禁风’,并且身体还处于中毒当中。 他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嗯’了一声,紧紧的跟在西纱的身后。 下一秒。 西纱手起剑落,一道漂亮的剑花,逼得身前的两人退开,暂避锋芒。 她毫抓住机会向前突围,穆景倾也紧随其后。 只是,将他们围住的人实在太多,几乎就在那两人退开的同时,又有两人补了上来。 西纱一步不退,硬生生将长剑收回后,一个旋踢,将两人刺过来的剑踢偏几分,同时袖子一抖,两道寒芒直接飞出,直直的刺入两人的心口。 “小心,她身上有暗器。”其余禁卫军见状,纷纷开口提醒同伴。 西纱唇角一扬,风华万千。 “本公主身上除了暗器,还有毒呢!” 西纱的话音一落。 穆景倾默契的屏气。 粉沫扬开的瞬间,屏气慢了的禁卫军噗通噗通接连倒地。 西纱趁机再次向前。 见还站着的禁卫军只剩下了五人,她一个转身,把穆景倾推进火炉房,“你去救人,我挡着他们。” 穆景倾点点头,“小心。” 西纱回复他的只有一声轻脆的娇喝,以及刀剑再次相撞的响声。 穆景倾深深的看了西纱一眼,不再耽搁,径直跑了进去。 循着烟火冒出来的方向,他无脑狂奔。 那几名禁卫军被西纱拦着,而火炉房内的里面,只有一些没有拳脚功夫的粗使太监。 面对穆景倾,太监自然不敢拦。 不消一会。 穆景倾便跑到了烧尸的地方。 虽然火炉已经点火,但还未封口完成。 他一脚踹开正在封口的几名太监,“滚开,卫统领的人已然被控制了,若你们现在投诚,一切就还来得及,若你们执意要封口烧尸,等待你们的只有灭族大罪。” 几名被唬了一跳,他们是听从了卫统领的指令,早早的便来此处烧尸,并且还做出个承诺,不管谁来拦,都会让烧尸正常进行下去,因为这是皇上的旨意。 难道倾王爷就不怕被皇上降罪? 等等…… 倾王爷说,谁敢阻拦,谁就会遭到灭族大罪。 能下令灭族之人,唯有一个皇上。 皇上的皇令,难道不是阻止人烧尸么? 矛盾的两种意思,把在场的太监弄得没再上前,一个个看着穆景倾如同疯了般踹着封口。 等封口能容得下一人入内时,他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猫身进了火炉里面。 “倾王爷,危险呀!” 有人害怕的提醒了一声。 可穆景倾什么话都听不见去,他在进入火炉的刹那,就被一股炙热的灼烧感包裹着。 热气连同烟气,一股脑的往他的鼻腔里钻。 只是呼吸了几次,喉咙便跟被人死命掐着一般难受到了极点。 他屏气凝神,四下观察寻找。 他知道,火炉已经点火,再多待下去,指不定连他自己都会被点燃烧成一把灰。 好在这次要烧的尸体不算多,只有六七具左右。 他从最近的开始着手,用力掀开盖在尸身上的白布。 一具具掀过去,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入眼的全是太监与宫女,没有一人的年纪与父皇相仿,没有一人的相貌与父皇相似。 难道,父皇没有被抬来此处? 可如果没有,太子又何需费这么大的力气拦人? 肯定还有别的地方,是他没有发现的。 穆景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打量了一遍火炉内部。 这才发现在火炉的左侧位置,放置了一大堆的黑炭。 他连忙走过去,用手扒拉了几下还未被点着的黑炭,很快,他的眼睛里便印入了一抹白色,显然是蒙盖尸身的白布。 穆景倾一喜,不要命的扒拉了起来。 随着黑炭的减少,掩盖在下面的一具‘尸身’,终于露了出来。 他颤着手将白布掀开,父皇那张熟悉的脸,顿时印入了他的眼帘。 他又将手探到父皇的鼻息处,确定还有呼吸后,他这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用力将他抱了起来,快步朝封口跑去。 穆景倾抱着老皇帝出现的同时,西纱也满身鲜血的赶了过来。 西纱扔下手里的剑,上前搭手,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将老皇帝放下。 还没等他们开口说些什么。 旁边围着的太监们全都傻了眼,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人,怎么都无法想象,好好待在昭贵妃宫中的皇上,怎么就会出现在火炉房里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怎么会出现两个皇上?” “那哪一个才是真的?哪一个又是假的?” 穆景倾没有理会议论纷纷的太监,他看向西纱,确定她没有受伤,身上染的全是别人的血后,才稍稍放松的问道,“身上带有能将父皇唤醒的药么?” “怎么?你不怕我这个临国公主,喂颗毒药给他么?”西纱一边吓他,一边取下自己的耳环,轻轻一拧,小小的耳环里,竟然藏有两颗红通通的药丸,她扔了一颗给穆景倾,另一颗则直接塞进老皇帝的嘴里,“吃吧,你方才也呛了不少烟入体,保命的。” 穆景倾连问都没问这是什么药,便一口将药吞了下去。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 “基本掌握了。” 西纱刚说完,先前在外御敌的齐统领也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 见到地上躺着的皇帝,齐统领抹了一把脸上沾粘的血迹,“皇上如何了?” “死不了。”西纱抬眸看他,“你先去与白直汇合,然后与他一起将整个皇宫的出入口封锁,皇上被救下的消息,相信很快便会传到太子的耳朵里,他知道事情败露,应当会逃。”biqubao.com “好。”齐统领答应一声,将随身跟着自己的禁卫军留下,独自一人飞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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