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纱反过来拉住白柒柒,“你一个人跑去太医院,岂不是去送死?” 白柒柒抿抿唇,“若我不去,老皇帝没了,我们全都要死。” “但至少不会现在就死。”西纱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白柒柒无奈,只得化繁为简的与她解释,“宫里有一个禁卫军的齐统领,是自己人,我进宫后会先去找他,而后与他一同去太医院,另外,白直也是禁卫军统领,但这个人不偏不倚,唯一忠的人只有皇帝,我也会尝试找他,站在我们这边的人,远比太子那边的人多,只怕再不去,老皇帝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白直恐怕也会因为没有找到老皇帝而偏向太子。” 西纱知道理是这么个理,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白柒柒去以卵击石,她做不到。 “那我们换一下,你去找陌影流光,我进宫去,反正守宫门的禁卫军都知道,我惦记着正在太医院里的小白脸,他们不会起疑心的,太子也不会。” “不行。” “我不管。”西纱不满的瞒了她一眼,随后松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飞身离开。 白柒柒想唤暗卫去将她追回来。 可她还未开口,耳边便传来西纱渐行渐远的声音。 “你敢派人拦我试试!” 简单的一句话,令白柒柒看清了她的决心。 只得站在原地,动容的目送她的身影远去。 没一会。 暗卫便过来禀报,“王妃娘娘,马车备好了。” “去找陌影与流光。” “是。” 另一边。 西纱火急火燎的进了宫。 守宫门的禁卫军见她身边没有寒王的人陪着,也没有令牌,原本是想要拦下的。 可西纱随后一抛,便是一堆的上好金银玉石。 “我要入宫去陪倾王爷,很急!” 守宫门的禁卫军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看着洒在跟前的一堆金银玉石,好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待他们反应过来之际,西纱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宫墙转角。 一名守卫咽了一口唾沫,连忙将金银玉石重新放回包袱里,紧紧的抱住,“哥几个,反正大家对她知根知底的,她进宫后,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咱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东西一分,从今往后逍遥快活一辈子。” “我也是这个意思。” “对对对。” 几人一合计,就当西纱被寒王的人带进宫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登记册上一笔不写,上面查下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西纱可不知道那些守卫的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从小到大,她父皇便教导她,如果不想用拳头解决问题,那便用钱砸。 一直到现在,她都将这两个法子用到了极致。 没一会,她便脱离了守卫的视线,她没有往太医院去,而是就近抓了一名小太监,又扔给了他一包金叶子,“带我去找齐统领,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小太监同样傻了。 不过他伺候人久了,终究是见过一些大场面的。 当即干脆的将金叶子往自己怀里一塞,“公主随我来。” 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西纱很轻松的就见到了以戒备之名,仍在搜寻老皇帝下落的齐统领。 齐统领见到西纱,明显有些怀疑,“不知道公主找我何事?” “你先把你肚子里的那点怀疑塞回去。”西纱白了他一眼,“我在太医院里发现了你们皇帝的东西,所以出宫去找了小柒柒,原本小柒柒是想自己入宫的,但被我抢了先,由我入宫来寻你与白直,她去找陌影与流光了。” “你说什么?”齐统领哪里还敢怀疑她什么,“你真的在太医院发现了皇上的踪迹?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医院?” “你们东临的太医院,不是还负责焚化死在宫里的人么?” 西纱的话音一落,齐统领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他们怎么敢?” 西纱连忙打断他咬牙切齿的狠话,“你先别管他们怎么敢的,小柒柒说了,白直是中立,咱们还得找上他,再一起去太医院,就算那个卫统领最后会奉太子的命令出来阻拦,你们的人手也比他们的多。” “若这件事是假的,那可是杀头的大罪。”齐统领沉着脸,声音阴冷了几分,“白直是不会跟我们冒这个险的。” 他是寒王的人,自小便承了寒王的情,以命相还是理所应当之事。 可白直不同,那人不偏不倚,以皇上为重。 在没有事实证据之前,他是不会冒着风险相信这件离奇之事的。 “可我们没有他的帮助,可能连焚化炉都碰不到,更别提救回你们的皇帝了。”西纱看着他,“不管怎么样,总是要试一试的。” “好。”齐统领一咬牙,“公主随我来。” 齐统领吩咐所有禁卫军在此处集合等候,他则带着西纱,赶往禁卫军的值班场地。 白直果然在值班房中休息。 从寒王府撤回来后,他本想去回禀皇帝的,可去了几次,皇帝都没有召见他的意思,再加上没有新的任务,他便安逸的在值班房里喝起了小酒。 齐统领率先踏入值班房。 白直心情不错的看了他一眼,“哟,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一起喝一杯如何?” 齐统领还未说话,西纱的身影便紧跟着进入值班房。 白直放下手中的酒杯,凝重的扫视了西纱几眼。 但他并没有对西纱说什么,而是看向齐统领道,“这里是兵家重地,关乎皇上的安危,你将一个他国公主带来此处,是什么意思?” “白统领,你先别管我是不是他国公主,眼下出了一件大事,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西纱焦急的开口。 “哎!”白直一抬手,打断西纱的话头,“帮助可说不上,我是替皇上当差的,不是替西齐国当差的。” “就是关乎你们皇帝的大事。”西纱再度开口,不管他信或者不信,一股脑的将憋在肚子里的那句话吐了出来,“你们皇帝被灭世换了,眼下在龙椅上的那位是假的,我们得将真的找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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