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眨眼的功夫,小三子便翻起了白眼。 白柒柒也加入进去,一边用力的拉扯白一孟,一边朝门外求助,“来人……来人……” 暗卫闻讯而来。 正当他们要上前拉人之际,白一孟忽地俯身,狠狠的一口,咬在小三子的脖颈上。 “哥……”白柒柒惊呆了。 白一孟舔着沾满鲜血的唇角,诡异的抬头,朝白柒柒笑了笑。 而后在暗卫救助小三子之际,灵巧的避开朝他扑来的一名暗卫,闪身离开书房。 那名暗卫连忙去追。 可其它暗卫却无法分身。 有人去捂小三子的喉咙,有人去请医师。 还有人防备的守在白柒柒的身侧,声怕还会再出现一点别的意外。 白柒柒看看哥哥逃离的方向,又看看鲜血喷涌不止的小三子。 她用力的一咬唇,终究还是留了下来,专心的看起小三子的伤处。 虽然哥哥的那一口,实打实的咬在了他的颈动脉上,但好在只是咬破了皮,只要及时缝针止血,小三子便不会有大碍。 想到这。 她再也顾不上哥哥那边,立即吩咐暗卫将针线送来。 整个过程,她要什么,暗卫便递什么。 在将小三的颈部缝合好后,又上了一些昂贵的金创药,这才堪堪止住了血。 小三子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白柒柒吩咐暗卫将他送去房间休息,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准备去追白一孟。 然而。 她才走到门口。 就见去追哥哥的暗卫竟与宗禹一同匆匆折返回来。 暗卫率先禀道,“王妃娘娘,白公子跑得实在太快了,再加上有人接应,属下无能,没能追上。” “这个不怪他。”宗禹拍了拍暗卫的肩膀,替他解释了一句,“我回来时,正巧遇到了前来接应白一孟的蒙面人,蒙面人见暗卫紧追不舍,便将我扔向了暗卫,暗卫没有眼睁睁看着我摔个狗吃屎,只是接了我一把的功夫,那人便将白一孟带走了。” 白柒柒抿抿唇,心底的思绪复杂万千。 尽管哥哥发作过许多次,但每一次都不像这一次这么激烈。 前面的那几次发作,就好像是一种遮掩,只为了这一次,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如此,哥哥便能带上已知的所有消息,回到灭世的身边。 那哥哥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假装的? 他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都是灭世算计好的么? 无数个念头,在白柒柒的脑海里交织缠绕。 “师父,先别想那么多了。”宗禹打断白柒柒的思绪,将她拉回现实,“我有发现。” 白柒柒的注意力,顿时被宗禹吸引过去,“发现什么了?” “这数十名死者,基本都住在同一条巷子里,平日里瞧着没有往来,时不时的还会发生一些口角,但我往深里挖了挖,发现这些人之间,都有一个共通点。” “是什么?” “他们都是礼安寺的信徒,每个月几乎都要去一次。” “礼安寺?”白柒柒眯了眯眼。 “这礼安寺我以前只是听人说起来,可从来没有仔细的问过,这不问不要紧,一问吓一跳。”宗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师父肯定不知道,这礼安寺会是太子敛财之地吧?” “什么?”白柒柒瞪圆了眼睛,“佛门清净之地,怎么就成了太子的敛财之地?” 宗禹咽了一口唾沫才道,“这礼安寺里根本没有一门心思只为礼佛的和尚,全都是些假和尚,他们开设了一个祈福活动,先将灵验的成功案例宣扬出去,从而吸引无数的人过来,没钱的,便只能在外院社福,有钱的,便能进入到里院,被灭世的人洗脑同化,他们不仅不会觉得灭世的行为有异,反而害怕灭世不收自己献上去的金银……” 说到这里,宗禹又停顿了一下,“一两个富有的人聚在一起,叠加起来的财富可能不算多,可上百个人在一起,那就是富可敌国了。” 话音落下,宗禹从袖子里取出一册账本,“师父你看看,这是我们偷偷摸去礼安寺,从主持房间里的暗隔中偷出来的,上面只记载了近期的一部分,那数目……啧……” 宗禹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的示意白柒柒自己看。 白柒柒只看了一眼,后背上的冷汗便浸湿了里衣。 “一个月……黄金一百万两?” 国库一年的收入,连礼安寺的一个月都不如,将有钱人洗脑成无脑跟随者,当真是来钱容易啊! “我没敢打草惊蛇,了解到这些情况后便匆匆赶了回来。”宗禹看着自家师父瘦了一大圈的脸,“现在该怎么办?” “礼安寺是寺庙,轻易动不得,否则会引来百姓的唾弃。”白柒柒想了想,“先暗中盯着,确保不要让灭世知道,我们已经查到了礼安寺。” 宗禹点点头,“我这便带人去盯着,师父放心。” 白柒柒忽然拉了宗禹的袖子一下,“你注意安全,稳着来,别冲动,一切等穆景寒回来再说。” “师父也是,别因为太心急而落入了灭世的圈套。”宗禹笑了笑,朝她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白柒柒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了心头。 她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压下消极的心态。 “继续去找我哥,有任何消息,随时来报。” 暗卫领命,“是。” 暗卫也退下后。 白柒柒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虽然查到了这么多,但她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鬼使神差的,她朝前迈动脚步,漫无目地的走着。 眼下,太子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他们虽然也找到了不少证据,但老皇帝一日是假的,他们便会被压迫一日。 最重要的,还是找到老皇帝啊! 可他活生生的一个人,既然不在宫里,又能藏到哪里去? 她越想,脑子便越乱。 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一处住宅区。 宅子都是老宅子,一般用于出租给在京中谋差事的外乡人。 白日里没有什么人,太阳光被几棵大树的茂密枝叶挡住,根本照不进宅子里面,整片区域就影得阴森森的,令人不适。 突然,一道冷斥声,从一处角门里传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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