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景寒眯眼扫视周边,很快便发现了更多的异样。 泥土有明显被人翻动的痕迹,却没有血迹,可见这里的确发生过什么,事后,有人前来掩盖了发生的一切。biqubao.com “分头找。”他下令。 所有人立即分成数个小队,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穆景寒始终牵着软软的手,专挑一处易逃避且隐匿的方向。 “师父……”路上,软软终于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我娘亲么?知道她背着你生下过孩子后,你会不会怪她?” 他是在担心,渣爹会因此而牵怒小笑笑与小沐沐。 那两个家伙虽然比他早出生一会,可他们一直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中,没有吃过苦受过罪,肯定承受不住渣爹的手段。 穆景寒只当他是刚得知了这个消息,对自己以后的处境产生了不安。 “那你会不会害怕他们分走你娘亲的爱?” “当然不会。”软软连想都没想便用力摇摇头,“相反的,我还希望娘亲回来后,能多爱他们一些,毕竟我……我被娘亲养大,日日都陪在娘亲的身边,而他们却与娘亲分开了这么多年,还有哦,不仅仅是娘亲,我也会更爱他们一些,将他们不会的,统统教给他们,将他们没玩过的、没看过的,统统带他们玩一遍、看一遍……” 想到这些,他的唇角不由的弯了又弯。 同时心底也在喃喃:必须得尽快找到娘亲才行。 穆景寒深深的看了软软一眼。 心底的某根弦,轻轻的拔动了一下。 他走了几步路,这才不动声色的开口,“当初灭世绑走你后,又接着将小沐沐绑了过去,当时,你可从他那听到了原由?” “没有。”软软把头摇成拨浪鼓,“灭世那么聪明的人,他不可能在我的面前多说废话的,毕竟我也不傻,他得防着我。” “真的?”穆景寒睨着小家伙的眸光渐深。 软软不禁有些心虚的错开视线,“真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真的’,他说得尤为底气不足。 穆景寒不再说话。 他在心底沉呤着当初那件处处透着诡异的事。 若他心底的那个想法是真实的,那灭世的举动便能说得通了。 一想到这点,他牵着软软的手,不由的又紧了数分。 小家伙方才的那番话说得没错,小笑笑与小沐沐至出生起,便被迫与自己的娘亲分离。 同样的,软软也一样。 而且,小笑笑与小沐沐从未吃过苦头,一直被保护的很好。 软软则不同,小家伙跟着白柒柒颠沛流离,连个固定的安身之所都没有。 “让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错。” “啊?”软软眨巴眨巴大眼睛,“师父,你在说什么?” 话音落下,他心跳如鼓,这渣爹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不然,他怎么会平白无故的煽情? “没什么。”穆景寒看出他不想多说,至少在白柒柒回来之前,要配合着小家伙演戏,“若我当初没有眼瞎,不那般对你娘亲,你也不会吃那么多的苦。” “师父你是不是想多了?”软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若娘亲没有离开京城,她又怎么可能捡到我?一切都是天意,是老天爷的安排。” “天意。”穆景寒喃喃了一遍这两个字,若有所思。 正当两人还要往深处寻去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即近的传来。 紧跟着,承王的声音接踵而至。 “景寒,留步……” 穆景寒停下脚步,牵着软软转身看去。 只见一个车队停在小道上,承王被老奴抱下马车后,放到木轮椅上。 木轮椅的轱辘与粗糙不平的地面接触,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音。 在其身后,跟着几十名身手不凡的随从,每个人都神经紧绷着,似乎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很快。 木轮椅到了穆景寒与软软的近前。 承王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一大一小紧紧牵着的手,“看样子,你们相处的不错。” “承王叔这次前来,所为何事?”鉴于承王与自己母妃的关系,穆景寒对他的到来,保持着理智的克制。 承王笑了笑,将视线落到穆景寒的身上,“宫中刚接到线报,白家镇守的边关,与异族人结盟,试图谋反,皇上钦点你出征,立即将白家上下抓回京受审。” “白家……”穆景寒的眉头深深的拢成一团,“白柒柒的白家……” 为了阻止他追寻白柒柒的下落,灭世的手笔,当真是不小啊! “可有证据?” “证据……还需你去抓人的时候自己寻。”承王唇角的笑渐沉,“景寒啊,有些事,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认命吧!” 穆景寒不再与他客套,仅存的那丝感激,瞬间化为乌有,“若我不去呢?” “你若不去,换了别人去,白家的那些个人,可就活不成了。”承王说得轻描淡写,“要知道,京中的其它人,可都还在等着你出岔子呢?你与白柒柒毕竟没有和离,白家的事一旦坐实,那你也会受到牵连,届时还会发生什么,想必你比我更为清楚。” 穆景寒攥紧了拳头。 被他牵着的软软的手顿时一疼,“师父……” 穆景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卸力,歉疚的垂眸看向疼得直吸气的小家伙,“是我不好。” “没事没事。”软软笑着摇摇头,一边疼得想哇哇叫,一边还要想着法子安抚渣爹,“你先说事,说完我们还要去找娘亲呢!” 他听得出来,这个看起来笑眯眯的老王爷,实则是来阻止渣爹找娘亲的。 所以,他必须得时常把找娘亲三字挂在嘴边,以此来提醒渣爹,什么事才是最重要最紧急的。 “好。”穆景寒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放心。” 这时,承王再度开口,“你可要想清楚了,如今景倾的势头正起,你与他不合已久,这个机会,他可是不会错过的。” 他在试探,试探两人的关系究竟如何。 若穆景寒说谎,那说明舒简瑶极有可能就藏在穆景倾那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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