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法医王妃带着三宝杀疯了_第230章 底牌,是她的人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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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护城军。”穆景寒难得的皱起了眉头,“承王叔的兵。”
  白柒柒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刮了一顿,大概清楚,承王是老皇帝的亲弟弟,如今还在世的唯一一个老王爷。
  他因自幼残疾,以木轮椅为生。
  所以在夺位大混战时,并未牵扯入内。
  老皇帝登基之后特意留了他的性命,还把最重要的护城军交到了他的手里。
  没想到。
  他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
  那他听的是许昭愿的命令?还是老皇帝的呢?
  没等她多想,就听不远处有轱辘声传来。
  护城军向两侧分开,腾出一条通道,一个坐在木轮椅上的老人家,霎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内。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衣着随意,却给人一种气质卓越的感觉。
  “承王叔。”穆景寒跃下马车,点头致意。
  母妃还在时,曾与他说过,在这个京城里,唯一帮助过她的只有承王叔。
  母妃遇害后,他每年过节,都会命人备一份礼物送至承王府,因为每年母妃的死祭,他都会在墓园瞧见承王妃去过的痕迹。
  “景寒……”承王抬眸朝他笑了笑,“有半年未见了,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境况下相见。”
  “我也没有想到,会是承王叔来。”穆景寒的黑眸微微敛起。biqubao.com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来,臣不得不来啊!”承王仍旧是一副满面春风的样子,“皇上听闻你们夫妇二人在齐临县办了一桩案子,当中的那名凶犯,与昭贵妃有缘,所以,我便替皇上跑这一趟,将凶犯带入宫去。”
  “一句有缘,便能抹灭所有因果么?”穆景寒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不懂这些,我只懂得臣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承王滴水不露。
  “那名凶犯,与我母妃的死有些牵连。”
  这句话一出,承王的脸色瞬间一白,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不如向前看,别将自己傻傻的困在原地。”
  “承王叔的意思是,仍旧要带那名凶犯走?”穆景寒紧皱的眉头,竟慢慢的松缓。
  “听命行事而已,还望你别太为难我。”承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嗯。”穆景寒淡淡的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轻音。
  白柒柒惊诧的侧首看他,却只能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戴了一张面具,任谁都看不清楚,面具之下究竟藏着一副什么样的面孔。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他原本冰封的冷脸,忽地变得柔和。
  她的耳边仿佛听到了冰碎时发出的咔嚓声,她入目所即,是真实的他,尽管眉眼一如既往的冷戾,唇角却始终保持上扬。
  白柒柒试着错开视线。
  果然,她的眼角余光竟然瞥见他又恢复了方才的面具脸。
  她重新将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他所戴的面具就会在顷刻间碎裂。
  这男人……
  这时。
  承王一声令下,“去带人吧!”
  一名大将从护城军里踱步而出,亲自点了好几个亲卫,一辆一辆马车搜过去。
  直到搜完最后一辆马车,这名大将才焦急的跑回承王身前禀报。
  “王爷,没人!”
  “没人?”承王眼睛微眯,看向倨傲而立的穆景寒,“你没把凶犯带回京?”
  穆景寒不语,好似压根没有听到承王的问话一般。
  白柒柒知道,这家伙的嘴又开始变得矜贵起来了。
  她只得清清嗓子站出来和稀泥,“案子发生在齐临县,承王爷若是想要那名凶犯,可以去齐临县缉拿,毕竟,我们事先也不知道承王爷会来,皇上与昭贵妃会下达一道道圣旨,若是有那未卜先知的能力,我与寒王,肯定会将人带上,不至于让承王爷白跑这一趟,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承王的视线,这才落到白柒柒的身上。
  良久都没有作声。
  一时间,场面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谁都没有要打破沉寂的心思。
  直至小笑笑在后面的马车上喊了一句,“父王,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呀!我都有些饿了!”
  “是小笑笑吧?”承王反应过来,和蔼的穿过人群,看了一眼从马车里探出小脑袋的小笑笑,“既然没有凶犯,自然不能让小笑笑一直饿着肚子,那便——散了吧!”
  随着一句‘散了吧’出现,护城军极有纪律的迈步退开。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原本围得水榭不通的大道,变得畅通无阻。
  就连承王的木轮椅,也被将士推至了大道一侧。
  白柒柒随穆景寒朝马车走。
  才走了几步,袖子忽地被人扯了一下。
  紧跟着,一样异物落入她的掌心。
  她随即攥紧,侧首去看时,却见每个人的表情都一样,根本分不清东西是被谁塞进她掌心里的。
  很快。
  两人上了马车。
  车队重新启程,缓缓的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白柒柒一直攥着那样异物,没敢当着穆景寒的面拿出来看。
  “承王会是许昭愿最后的底牌么?”她问。
  “应当是。”穆景寒眯了眯眼,隔了片刻才睁开,有疲态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只是我不明白,他是从什么时候成为许昭愿底牌的。”
  “他们应该没有交集,没有共同的利益才对,而且……”白柒柒顿了顿,关于穆景寒母妃的事,她必须得斟酌过后才敢一一道出,“根据他与你母妃的交情来看,他方才不应该是那个反应,我总觉得,他似乎早就知道了一些事,他只是意外于你如今竟然也知道了。”
  “嗯。”穆景寒掀起马车帘子,任由山风从缝隙吹指进来,仿佛这样才能让他变得清醒一些,“母妃遇害之后,我查遍了所有皇亲国戚,却唯独漏了他,终究是我疏忽了。”
  “别皱眉。”白柒柒眼看着他的眉心又要拧成一团,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竟抬手点上了他的眉心,“不好看。”
  “好。”他答应的干脆,并且说到做到。
  眉头舒展之后,唇角也跟着上扬。
  白柒柒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那样东西,不打算拿出来么?”穆景寒看出了她的窘迫,开口的同时,眸光还落到了她一直攥紧的右手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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