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机灵的后退一步,警惕的望着帐篷外的暗卫。 “你们不是一向很怕师父的么?怎么可能违背他的意思?” 暗卫脸上的笑意不减,“既然你不愿意让我为难,那我去拿个小木桶过来供你们方便。” 软软点点头,“好。” 哪知,那暗卫嘴上说着要去拿桶,事实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你怎么还不走?”软软的心里越发的不安。 不知是想得太多,还是方才的早饭不干净。 他总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在晌,视线也越来越模糊。biqubao.com 暗卫看出了软软的状况,他低笑一声,“我不走,自然是在等你。” “等我?”软软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皮,可眼皮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他暗叫一声‘不好,早饭有问题’,等他反应过来想喊宗禹与康康时,意识已经模糊,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栽向一侧。 暗卫不动声色的往前一捞,往下栽倒的软软,正好倒在了他的臂弯里。 确定小家伙意识全无后,他这才把软软抱起来,重新掩好帐篷帘子,飞身离开…… 穆景寒收到软软被劫走的消息时,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陌影拿着被软软咬过几口的馒头,不安的朝坐在软榻上的穆景寒禀报。 “送进帐篷的早饭有问题,确定为迷魂药,软软起的早,只有他一人吃过早饭,另外……” 陌影顿了顿,“齐三是带走软软的人,没有想到,齐三也是灭世安插过来的人。” “齐三……”穆景寒喃喃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当然记得,齐三是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将士。 “我去追查软软的下落,这里交给你们负责。” 箭在弦上,他不能光明正大的派人去找软软。 只有让灭世确定,白柒柒是真的判逃了,他对软软是真的撒手不管了,软软才会安安全全。 “那是否要把消息传给王妃娘娘?” “暂时先不要。”穆景寒拿定主意,“灭世在这个节骨眼上,宁可暴露隐藏在我这里最深的一张底牌,也要将软软带走,无非是不想交出白一孟。” 他不用猜也能想到灭世的心思。 “白柒柒的下落除了本王之外无人知道,灭世只能在约定好的时间带软软去赴约,在那之前,必须要救回软软。” “是,属下明白了。” 与乱成一团的驻扎地相比。 白柒柒与阿芳所在的藏身地,一片岁月静好。 木屋盖在一个风景优美的草地里,门口是一条小溪,门后有一片松树林。 她难得停下来,感受这种不急不躁的生活。 坐在小溪旁,双脚浸泡在溪水里,若不是缺少软软嬉闹的笑声,她真想就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 忽然,一只信鸽从天而降。 易容成白柒柒与阿芳的柳落与陈忠从木屋里走出来,鸽子正好停在他们的面前。 柳落伸手取线信鸽上的纸条看了起来。 白柒柒也穿好鞋袜,快步走向木屋。 “是穆景寒送来的消息么?说什么了?软软可还好?” 柳落将纸条递给她,“信上只说了一切如故。” 白柒柒接过纸条一看,果然只有这四个字。 她不满的撇撇嘴,“好不容易送一次消息过来,多加几个字他会死么?” 柳落只是笑了笑,“换作别人,主子可能连消息都不会送过来。” 白柒柒没再说话,她心里惦记着软软,不知道把小家伙留在驻扎地,是不是一个好决定。 另一边。 软软再醒过来,已经到了下午。 他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反应了几秒才起来了,他被人绑走了! 不过,他的身体并没有被绳子束缚,屋子里亮着一盏烛台,屋门虚掩着,还能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来来往往。 他轻手轻脚的起身,凑到屋门口往外看。 恰好听到两名黑衣人在对话。 “主人圈养的影子忽然失控,竟挣脱了主人的祝由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地下空间虽然大,但出入口只有一个,且把守严密,影子是逃不出去的,找到他是迟早的事。” “啧,又能欣赏一场极致的刑罚了,不愧是被主人看中的影子,折磨了他这么久,仍有残留的意志。” “你小声点,主人正在气头上,若被他听到你这番话,下一个被消磨意志的人就是你了。” 许是提到了禁忌话题,看着在外的两人不再言语。 软软又往外探了探,除了较远的地方有黑衣人在交叉巡逻之外,他所处的房间,只有两名黑衣人把守。 他没有害怕,气愤的攥紧拳头,想抓准时机,给两人一下,让他们也偿偿昏死过去的滋味。 可拳头攥紧后,他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原本充满力量的拳头,这会子软绵绵的,一点劲力都没有。 他不信邪的又试了几次,果然提不起劲。 “这些坏家伙。”他垮下一张软萌的小脸在心里嘀咕,“居然对一个这么可爱、这么善良、这么柔弱的小孩下药,等小孩把力气找回来,非得一人送你们一拳,哼!” 难怪这些人不绑他、不关他,原本早就对他用了手段。 若娘亲知道他被绑的消息,肯定会急得团团转。 必须得自己想法离开才行。 他在许多事上,已经帮不上娘亲了,这种时候,他不能成为坏人要挟娘亲的把柄。 打定好主意,他像只等待猎物的豹子,静静的蛰伏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黑衣人再次开口。 “到饭点了,那小家伙一时半会应该醒不过来,要不,我们去吃点?” 另一名黑衣人点点头,“就算他醒过来也无碍,这个地方,他是逃不出去的。” 两人扫了一眼屋门,这才一起离开。 软软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等两人消失在拐脚后,他迅速离开屋子,朝人少的地方跑。 他一边跑,一边察看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里像是一个地下空间,墙壁上挂着昏黄的油灯,空气里散发出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每隔几米远,便有一间与关押他的屋子一模一样的屋子。 只不过这些屋子无人看守,大门外全都挂着一把硕大的铁锁。 眼看着就要走到转角。 一串轻微的脚步声忽然由远即近的传来。 “是巡逻。” 软软停在原地,紧张的盯着前面的转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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