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村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浑身的气力仿佛被人抽干了一般,整个人狼狈的坐倒下去。 “都怪我一时糊涂,才办了糊涂事啊!” 他开口讲述往事之前,后悔的不停捶胸顿足。 “你倒是快说啊,你究竟做了什么?”阿良父亲急得又要上手。 白柒柒拦了他一下,示意他稍安勿燥。 赵村长自顾自的发泄了一通,这才闭了闭眼,痛苦的吐出一句,“五年前,几个娃子约好去带小月走的时候,我在后面也偷偷的跟着去了。” 他似乎想到了很不好的画面,表情不自觉的狰狞了几分。 “我到的时候,正好看到阿郎家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小月与赵离愁抱在一起痛哭,一遍遍的向赵离愁确认,她给家人下的药是不是不会有事。” 白柒柒闻言,微微蹙了下眉头。 赵村长说的这一点,符合她刚才尸检的情况。 只不过…… 小月并不知道所下之药是有毒的。 这时,赵村长的讲述继续。 “赵离愁拍着她的背安抚,那药只是能将人迷晕,足够他们几人离开村子,当时我关注的并非是倒地的阿郎一家,而是我的孙儿山凌,明明他才是与小月相爱的人,可小月却与赵防愁抱在了一起。” “所以,你做了什么?”白柒柒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赵村长下意识的想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缓了好半晌才悠悠开口,“我只是现身寻问他们,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小月哭着对我跪下,要我成全她与赵离愁。” 说到这里,他面无表情的摇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成全她与赵离愁?为了让山凌带走她,我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换成盘缠给他们,就连迷晕阿郎一家子的药,也是我费力从外面买回来的,我寻思着让他们躲到外面去,过个三年五载再抱个娃娃回来,阿郎再见钱眼开,也只能无奈成全,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所做的一切,竟然是在替赵离愁做嫁衣。” 他攥紧了拳头,泛红的眼睛,直勾勾的迎上白柒柒的视线,“换做是你,你会不会气?” 白柒柒想了想,“我不是你,我没有处在过那种境地,所以,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我向来信奉一句话: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犯罪的借口!” “我没有做错。”赵村长执拗的重复了一遍,“我没有做错。” 白柒柒挑眉,没有立即反驳他的观点。 他酱红了一张老脸,好像每说一句话,都会消耗他的精气神。 “我不过是让阿良他们三人抓住赵离愁,而后强行喂小月服下催情药,再让山凌带小月进入卧房,让他们有了夫妻之实再离开村子,事情原本就该这样,本来就该这样。” 白柒柒怔在原地,如果不是赵村长的表情越来越扭曲,她险些就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你当着赵离愁的面,强迫小月服下了催情药?你还要赵离愁眼睁睁的看着小月与山凌圆房?”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她的胸膛内蔓开。 如果不是她一直在提醒自己要冷静、客观,她的拳头早已经砸在了赵村长的老脸上。 “小月本就是山凌的,你不知道山凌有多喜欢她,她……”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谁一定就是谁的,山凌喜欢她又如何?她喜欢的人是赵离愁。” “那又如何?”赵村长愤怒的吼着,因为用力,脸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只要山凌喜欢她,她便只能是山凌的。” “后来呢?”阿良父亲忍不住的插话,“后来又发生了什么?阿良的尸骨为什么会与阿郎一家子的尸骨混在一起?”biqubao.com 赵村长看了阿良父亲一眼,停顿了许久才无力的垂下头,“是我老了,不中用了,我只顾守在卧房的外面,并没有注意到控制赵离愁的阿良三人出现了异心,他们……” “他们也喜欢小月?”白柒柒本能的脱口而出,除了这个可能,她找不到别的理由,解释当时的情况。 赵村长点点头,“是,他们把我也制住了,一个个如同疯子般先后进入卧房,把小月……把她……玷污了。” 流光捂住了软软的耳朵。 纵使是他,也难已接受这样的事实。 白柒柒只觉得心口又沉又闷,那种失身的感觉,她最是能感同身受。 更何况,小月面对的不是一人,而是四人! 可她的思绪还未完全泛滥,一片凌乱的脑子里便闪过一个光点。 “你是说,山凌带小月进入卧房后,你一直守在门口,阿良三人控制着赵离愁,待在离你稍远的地方?” 赵村长不解看了她一眼,“是这样的。” 白柒柒不再说话,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细缝。 在破天罚案的时候,她早已领教了赵离愁蛊惑人心的本事。 阿良他们三人,会不会是受了他的蛊惑而去玷污小月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变态扭曲、冷酷无情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她先前的预估。 “后来呢?” 赵村长蔫蔫的耷拉着眼皮,不敢再与任何人有眼神上的接触,“后来……后来还能怎么办?苦果已经酿成,我只能让几个娃子带上昏迷不醒的小月离开,至于赵离愁,我自然容不下他,我让几个娃子也将他带上,等出了村子再把他解决了扔下山崖喂财狼,我是看着他们走的,我也想不明白,他们明明走了的,他们的尸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阿郎家的坟地里?” “都是你害了我的儿子。”阿良父亲听到这里,再也隐忍不住的挥出一拳,重重击在赵村长的身上,“阿良向来听话,若非是你,他怎么会去做出玷污小月之事?你还我儿子,你将我儿还给我……” “绑我的时候,就属你儿子阿良最积极!他早就嫉妒小月与山凌两情相悦了吧?”赵村长咬牙切齿的与阿良父亲扭打在一起。 很快,两人抱成一团,你一拳我一拳的击打在彼此身上。 “够了!”白柒柒冷声喝斥,“你们被凶手玩得团团转了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有醒悟么?” 二太爷因为相信自己孙儿阿良未死,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替诅咒案的凶手迷惑村民,看着一条条的性命无辜惨死。 而赵村长呢,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出,他格外的溺爱自己的孙儿山凌,为了山凌,他不惜毁掉一个女孩的清白,从而导致事态失控,一步步酿成如今的苦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09/730532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