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小笑笑撅起小嘴,不满的打断哥哥的话,“这是我梦里一直梦到的娘亲,她是最不可能会害我的人。” 说完,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不好,赶忙软乎乎的抓住哥哥的手,用撒娇般的语气继续道。 “哥哥,难道你连我都不信么?” “我不是不信你,而是不信她。”小沐沐的心向着自己的娘亲。 小笑笑眨了眨大眼睛,“我也没要哥哥相信娘亲呀,我相信娘亲就好了,哥哥只需要相信我。” 小沐沐闻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反驳。 舒简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换作以前,小笑笑就算不与自己亲近,也会听从小沐沐的笑。 可现在,她为了白柒柒那个贱女人,居然连小沐沐的想法都不在乎了。 “小笑笑。” 她的语调里尽显委屈与悲痛,好似被伤透了心,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这时。 小笑笑望向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穆景寒,脆脆的喊了一声,“父王。” 而后,她满怀期待的开口,“父王,你相信小笑笑么?” 娘亲与哥哥都不愿意相信她的感觉,认为漂亮娘亲是坏人。 可她真的觉得漂亮娘亲不坏,相反,漂亮娘亲很好很好,那种眼神接触时传递出来的感情,是舒娘亲没有的。 穆景寒站在原地,看着依然抱在一起的白柒柒与小笑笑。 他好看的眉毛不动声色的挑了挑,在所有人的视线集聚在他身上的同时,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 “父王信你。” “景哥哥……” “父王……” 舒简瑶与小沐沐异口同声,不敢置信的惊呼了起来。 白柒柒有些意外,原本她做好了跟疯批王硬刚到底的准备,哪知道,在可可爱爱的小笑笑面前,疯批王竟然不疯了! 小笑笑更是开心的笑弯了眉眼,“我就知道父王最爱我了。” 穆景寒只有面对古灵精怪的小笑笑时,才会展现出柔软的一面。 他笑了笑,如三月的春风拂过。 在那一刻,正好与他面对面站着的白柒柒,有些看呆了过去。 他生得极其俊美,素日里总喜欢板着一张脸,恨不得在脸上写满‘生人勿近’,令人心生胆寒,可现在,他笑了,眉眼间不带一丝戾气,公子无双,温润如玉。 这家伙……还是那个能把人吓怕胆的穆景寒么? 白柒柒打了个激灵,连忙把视线错开。 小笑笑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贼兮兮的凑近她的耳边问道,“娘亲,我父王好看吧?” 白柒柒腾出一只手,在她挺翘的鼻梁上刮了刮,没有说话。 正当她想抓紧结束这个闹剧之际,穆景寒忽地开口。 “流光,去请尘曲。”biqubao.com “是。”守在外面的流光应了一声,领命离开。 白柒柒不由的看了穆景寒一眼,暗道这男人是不是转性了?居然没有劈头就打骂于自己,终于知道要找人证物证,要弄清楚事情原委再表态了? 她又看向舒简瑶,如她所料,舒简瑶的脸上不见一丝慌乱,可见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只可惜…… 她的唇角往上一勾,眼里带起一抹嘲讽。 很快。 尘曲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淡淡的看了寝殿里的所有人一眼,不需要有人开口,他率先开腔。 “小笑笑呛水后一直未醒,导致她的脑部受损严重,从而影响到了一部分记忆,她不记得一些事实属正常。” “何时能好?”穆景寒蹙眉。 “她受损的记忆并不影响她的健康,若是没有契机,这辈子都不会再记起丢失的那部分记忆。” “小笑笑没有完全丢失那部分记忆,她方才分明说过,是有人在唤她再往边上去一点。”舒简瑶不再隐藏了,她恨恨的盯着白柒柒,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是小笑笑还小,错把坏的记忆与感觉,当成了好的,姐姐……” 她抿了抿发涩的唇,“若你真的喜欢小笑笑,你就不应该如此哄骗于她。” 白柒柒没有理会舒简瑶的叫嚣,而是直直的盯着尘曲,“所以尘神医的意思是,没有办法让小笑笑记起丢失的那部分记忆了?” 尘曲不悲不喜的迎上她的视线,“嗯。” 她低笑一声,“尘神医能将我的皮移植到舒简瑶的身上,令她恢复以往的相貌,身上不见一丝一毫烧伤过的痕迹,却找不回小笑笑丢失的一小段记忆?” 尘曲镇定如常,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产生其它的情绪,“白仵作能验尸查案,经白仵作办过的案子,几乎没有一件冤假错案,白仵作与其站在这里讥讽我,不如替自己翻案试试?” “的确。”白柒柒把小笑笑放到地上,顺手拍了拍她可爱的小脑瓜,“我也实在厌烦了被人泼脏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说到这里,她垂下手,手指微动的瞬间,一支细小的针管已然出现在她的手心里。 那是她又花费了五天的续航能量,与有意思交换来的特制药剂。 不等其余人开口,她牵住小笑笑的手,用宽大的衣袖做掩盖,让细小的针尖微微刺入小笑笑的肌肤。 小笑笑‘呀’了一声,好似被蚊子叮了一口似的,并没有太过在意。 白柒柒收起针管,这才蹲下身,保持与小笑笑相同的高度。 “小笑笑,接下来我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一定要说实话,好不好?” 小笑笑甜甜一笑,“当然好啦,我最听娘亲的话了。” 白柒柒知道药效发作的很快,而且根本不会引起小笑笑潜意识的注意。 只有她抛出问题,诱导小笑笑去回忆,她丢失的那部分记忆才会重新显现。 “你还记得软软么?” 小笑笑先是迷茫了一瞬,而后眉眼一弯,笑着点点头道,“软哥哥,我当然记得啦,他是漂亮娘亲的儿子,是我的哥哥。” 听到小笑笑的这番话,寝殿内的人又是一惊,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明明小笑笑刚才还什么都不记得的,可现在,她竟然想起了软软?那说明,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她也会完完全全的记起来了? 舒简瑶意识到了不对,终于开始紧张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09/730532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