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法医王妃带着三宝杀疯了_第88章 发作,夜风雨欲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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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软虽然机灵,但年纪终究还是太小。
  他听不出两人间你来我往的对话中暗藏的深意,只当娘亲突然想开了,把自己安排在帅叔叔身边,就是让自己考察帅叔叔的。
  “那娘亲自己在使臣府,可千万千万不要出门,万一被渣爹逮住……”
  “小小年纪就有操不完的心,娘亲看起来像是长了一张让你不省心的脸么?”白柒柒笑着打趣一句。
  软软吐吐舌头,“谁让你是我娘亲,我不管着你,还有谁管你?”
  白柒柒唇角的笑意渐浓,眼底的寒霜却冻成了一朵朵冰花。
  很快。
  马车到了使臣府。
  白柒柒一个人跃下马车,站在门口目送马车远离,她才朝府门口的两排西齐将士亮出自己的令牌。
  两排将士在见到令牌的刹那,纷纷单膝跪下,“不知是西纱公主派遣的使臣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免礼,带我去见何使臣。”
  “是。”
  在一名将士的带领下,白柒柒进入府臣府的大堂,见到了匆匆赶来的何使臣。
  何使臣是名中年文士,一身儒雅的长衫,带着浓浓的书卷气。biqubao.com
  因为白柒柒的令牌是上有西纱公主的图腾,何使臣不敢疏忽,直接将她让至上首位。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西纱公主派你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交待?”
  白柒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何使臣别客气,唤我白柒柒便好,我这次进使臣府,并非因为国事,而是私事,前来避难的。”
  何使臣深深的看了白柒柒一眼,他出使东临数年,虽然没见过白柒柒,但经常在往来的书信中,听家人或朝中同僚提及白柒柒办案如神的事,同时也知道她是东临人。
  “白仵作说的哪里话,仅凭白仵作这些年在西齐的所作所为,白仵作的事便是我西齐的事,别说是避难了,就算是要我入宫去与东临皇帝交涉,我也在所不辞。”
  白柒柒的心里顿时一暖,但一相屋穆景寒的局,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何使臣的心意我收到了,不过这件事,关乎到使臣府的安危,还请何使臣听我一言。”
  何使臣连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应承,“白仵作请明说。”
  大家都是直爽人,白柒柒也没再与他绕弯子。
  “今晚可能会有刺客前来,还请何使臣提前传话下去,入夜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风吹草动,都不用插手。”
  “什么?这怎么行?”何使臣一听说会有刺客,他恨不得把府里的将士都派去保护她。
  这可是替西齐破案无数的白仵作,若是让西齐的百姓知道,她在自己这使臣府遇难而无援手,西齐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他淹死。
  “今晚会有寒王府的人现身,我不会有事的,你听我的,尽量减少西齐将士的伤亡。”白柒柒无法与他多说,只能搬出穆景寒。
  何使臣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吐出一句,“既然有寒王爷出手,那我便听白仵作的。”
  与何使臣沟通完,白柒柒住进了他安排好的后院。
  这个地方远离何使臣家眷所住的主院,将士们每隔一个时辰才会过来巡视一次,也没有人守夜,对刺客而言,是处极其方便动手的好场所。
  白柒柒淡然的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静的连一丝风声都没有,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
  她起身站到木窗前,喃喃低语了一句,“要下雨了。”
  与此同时。
  相隔甚远的倾王府里,也传出一声同样的低喃,“要下雨了。”
  说话的正是软软。
  他踮着脚尖,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前一秒还笑得小脸乱颤的他,这一秒已然布满了担忧之色。
  “不行,我不能让娘亲一个人在使臣府,下雨的时候,我必须要陪在娘亲的身边。”
  一想到每个下雨天,娘亲都会因为身上的伤疤疼得死去活来,他在旁边帮不上忙,可他可以陪着娘亲熬过去。
  想到这,软软连别都没告,转身便要往大殿外跑。
  “软软。”穆景倾飞身而起,将小家伙拽了回来,“你忘记你娘亲交待的事了么?”
  “考察帅叔叔的事什么时候都可以,但今天晚上,娘亲的身边不能没有我。”软软急得眼圈都红了。
  “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穆景倾尽量放缓自己的语调。
  “娘亲身上的伤……她最害怕下雨天了。”软软带着哭腔,将自己担心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穆景倾听完,好看的眉头不自觉的拧成了一团。
  关于割皮的事,他自然知道。
  只是他从未听说,每个雨夜,她都会因为割皮后留下的伤疤而痛得死去活来。
  传闻中的她,不是日日都在算计着怎么跟舒简瑶争宠么?
  可她为何没有利用身上的伤痛去博取穆景寒的同情?
  看来那些传闻,是有人在故意为之啊!
  “既然如此,我去一趟使臣府,你好生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
  软软刚想反对,转念一想,娘亲最需要人的时候,帅叔叔恰好就在娘亲身边的话,那两人之间不就能迅速产生火花了么?
  他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几转,而后用力的拍拍帅叔叔的肩膀,用一副小大人般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
  “那娘亲就拜托帅叔叔咯。”
  穆景倾忍俊不禁的摸摸他的头,“好。”
  另一边。
  夜色终于沉了下来。
  大雨倾盆而下,响雷一个接着一个。
  白柒柒趴在软榻上,曾经被割过皮的地方,传出一阵阵如同被无数蚂蚁啃噬的疼痛感,令她忍不住的便想伸手去抓去挠,痛到极致时,更是恨不得将几处伤疤割开,用火辣辣的疼痛去掩盖那种煎熬的啃噬感。
  “唔……”
  她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垫子,十指泛白,骨节突兀,有好几次差点昏厥过去,可又被新一轮的噬咬拉回现实。
  “舒简瑶……穆景寒……”
  她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对这对狗男女的恨,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澎湃。
  原本,原主割皮给舒简瑶,换来与穆景寒的婚事,这些疼痛,是她应该替原主承受的。
  可事实上,当初原主割皮给舒简瑶后,是舒简瑶在原主敷的药里动了手脚,她复原后的伤疤,才会在每个雨夜发作煎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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