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圣帝最宠幸之人,莫过于与穆景寒母妃长得一模一样的新晋昭贵妃许昭愿。 许昭愿与承妃不同。 承妃并不喜欢圣帝为她做些什么,所有一切都是圣帝借着宠她的由头,强加在她身上的,百姓却不知道这些,只当她祸国秧民,是一代妖妃,恨不得人人得而诛之。 而许昭愿,她凭介着一张与承妃相似的脸,从入宫的第一天起,便使得圣帝接连数月不早朝,她想知道后宫嫔妃腹中皇嗣的性别,圣帝便赐下一碗助产汤,使得皇嗣早产,朝中百官对她的意见颇大,她直接以不敬之罪,使得一名官员满门抄斩。 文武百官敢怒而不敢言,百姓中也开始流传,说许昭愿被承妃附身,天罚时隔四年再次重启,是因为‘承妃’的死而复生。 “我在西齐就听说过许昭愿的恶名,你与她……” “放心,我还不至于去做一些玩火自焚的事。”穆景倾不等她说完便径直打断他的话,“我与她各取所需罢了,她帮我替你解围,我给她避孕的药。” “避孕?”白柒柒怔了几秒,“她眼下圣眷正浓,正是趁机怀上子嗣的好时机,都说母凭子贵,难道她对这些根本不在乎?” 穆景倾开口替她解惑,“她不想因为怀上子嗣而将父皇拱手让人。” 白柒柒不认可的摇摇头,却又找不到好的理由反驳他。 转念一想,许昭愿是后宫妃嫔,与自己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又何必在其身上浪费精力多想呢?反正她再怎么作,作的也是圣帝,是东临的江山。 “好在去的及时。”穆景倾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对你动刑了?” 白柒柒还未开口,软软抢先道,“帅叔叔,你是不知道,娘亲被抬回来的时候有多惨,她的后背被打得皮开肉绽,衣料都粘进了血肉里,他们不给药就算了,还不给吃的,方才若是圣旨再晚到一步,我与娘亲可就要被迫吃下那些下了毒的饭食了。” 穆景倾黑眸一敛,笑意尽收,“他是疯了么?” 白柒柒拍了多嘴的软软一下,这才不咸不淡的接话,“他不疯,就不会被称作是疯批王了。” 两人不再说话,静默的并排往明武殿赶去。 明武殿内。 圣帝斜靠在巨大的龙椅上,在他的身侧,正坐着一名衣着轻纱,身姿妖娆妩媚的女人。 她摘下一颗含在嘴里,微微倾身送到圣帝的嘴里,圣帝顺势轻啄她一口,惹得她花枝乱颤,大半个身子都软在了圣帝怀里,如银铃般的咯咯娇笑,回荡在殿内久经不散。 “皇上,我可是第一回听说,京中有还女子比我胆子大,点锋火台这种事,我都还没有做呢,竟被她抢了先。” “你若喜欢,朕现在就带你去点锋火台玩。”圣帝迷离的眸光,游弋在她的身上。 “那就没有意思了。”许昭愿勾唇媚笑,“我想做的事,向来都是独一无二的,我倒是想瞧瞧这个抢在我前头的寒王妃,有何独到之处。” “朕说过,不管你要什么做什么,朕都会倾尽国力的满足你。”圣帝贪婪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特有的香味,那双老态的黑眸精光不在,满是对她的眷恋与宠溺。 许昭愿忽地坐直身子,“这么说,我想要她的命,皇上也是会答应的咯?” 圣帝跟着她坐直,伸手揽住她不堪一握的细腰,“自然。” 许昭愿毫不扭捏的凑到他的脸边亲上一口,“我就知道皇上最好了。”biqubao.com 这时,吴总管公鸭般的嗓音骤然响起。 “寒王妃、倾王爷到!” 紧跟着,穆景倾抱着软软,与白柒柒一同步入殿内。 穆景倾仍旧没有放下软软,而抱着他与白柒柒一同躬身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白柒柒虽然离京四年,但她的身份仍在,所以在圣帝的面前,仍然称自己为儿臣。 圣帝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一口吞下许昭愿递到嘴边的葡萄,悠闲自在的吃着。 他不出声,穆景寒与白柒柒只能继续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许昭愿却是放下了手里的葡萄,长袍一挥,起身踱下高台。 白柒柒虽然欠着身子,但仍然可以看到许昭愿的模样。 这个女人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不仅脸蛋精致好看,一双大长腿更是长得令人发指,别看她长得不胖,该凸的地方可一点都不凹。 如果自己是个男人,保不齐也要被她勾去神魂。 好一个小妖精。 白柒柒打量她的时候,许昭愿也在直勾勾的盯着其看。 不过,她对白柒柒没有什么兴趣,视线最终落在软软的身上,不由的叹出一声,“好可爱的奶娃娃。” 软软不满的撅起小嘴,他才不是奶娃娃,谁家的奶娃娃可以一拳轰倒一面墙呀? 但他也知道,这里是皇宫大殿,皇上就在高台上,为了不给娘亲惹麻烦,他不能出言顶撞。 只得郁闷的磨磨小虎牙,错开视线,不去看那个长得有些好看的贵妃娘娘。 许昭愿也不恼,她饶有兴致的伸出手指,在软软的脸上戳了戳,“听说用长得可爱的孩子的血泡澡,可以使肌肤焕然一新哦,你这奶娃娃,倒是符合可爱这一条件。” 穆景倾闻言,微倾的身子顿时一僵,那双邪魅的凤眼里折射出一股警告般的寒光。 “贵妃娘娘怕不是在说笑吧?” 许昭愿掩唇一笑,也不作答。 高台上的圣帝一拍桌案,“倾王,你若是敢吓坏朕的宠妃,朕立马送你去你太子哥哥那里一同幽禁。” 穆景倾的身形越发僵硬。 白柒柒紧了紧十指,心底如同沉了一块大石般惴惴不安。 她想过入宫后有可能遇到的危机,却没有想到,危机来得如此之快,导火索还在软软的身上。 而圣帝所提到的太子穆景深,于四年前的承妃案后,因当众顶撞圣帝,述说了一遍百姓对承妃的‘妖妃’之称,便被圣帝幽禁到一指峰上,至今未被原谅。 方才的穆景倾,隐隐有了步太子后尘的架势。 这种震慑,无疑是无情且不留一丝父子情面的。 圣帝再次冷哼一声,“昭贵妃能瞧得上那个孩子的血,是那个孩子的福气,谁若是不识好歹,朕便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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