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小笑笑。” 白柒柒疯了似的朝池塘跑过去,一颗心如坠冰窖,根本不敢去想后果。 可池塘看似很近,跑过去也需要数十个呼吸。 软软与小笑笑坠入池塘后,小小的身子迅速下沉,甚至都来不及呼喊一声‘救命’。 眼看着池水淹没两人的唇鼻,露在外面的眼睛布满了惊恐与害怕,尤其是小笑笑,泪水已然在眼眶里打转,想要呼喊,可张嘴间池水便呛进了喉咙,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猛烈的咳了起来。 见到小笑笑这副模样,一旁紧紧拉着她手的软软也急眼了,他下意识的想要安抚,可一开口,便与小笑笑一同开始呛咳。 “你们忍住别呼吸别说话,娘亲来救你们了。”白柒柒大声的提醒他们正确的做法。 两个孩子听闻,虽然憋得难受,但还是按照她说的去做。 没一会,白柒柒跑到了池塘边上。 出事到现在,主院的下人仍旧踪迹全无,就连舒简瑶也不见人影。 她来不及多想舒简瑶在算计什么,在两个孩子彻底沉入池塘之前,连忙从柳树上折下两段树枝,伸向池塘里的两人。 两人用力的抓住树枝,可令白柒柒没有想到的是,就算是抓住了树枝,两人的身子也在不停的往下陷。 她垂眸朝池塘扫去,因为两个孩子落水的原因,池塘里的水极其浑浊,有泥沙不停的从底下往上涌。 糟糕! 她一惊,立马知道两人不停下陷的原因,是池塘底部的淤泥太多,形成了类式沼泽一般的水环境。 她越是用力把两个孩子往上拉,淤泥对他们的吸力作用便越大。 除非是凝聚更大的力量,才有可能把两个孩子安全的拉出来。 想到这,她焦急的朝四睛张望大喊,“来人啊!有没有人啊!”biqubao.com 可周边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池水已然没过了两个孩子的头,她忍住恨不得手撕舒简瑶的冲动,只得不顾一切的跳下池塘。 在淤泥将她吸住的同时,她整个人沉进水里,一边控制不受淤泥限制,一边用力的开始清理他们脚底下的淤泥。 随着她的动作。 淤泥不停的散开。 直到她可以将孩子拉出来的时候,她才停下动作,一手揽住一个孩子,猛地朝上浮去。 两个孩子已经陷入了昏迷。 她刚准备施救,一道急切的嗓音忽地在远处响起。 “小笑笑……” 声音几近失真,夹带着焦急与担心。 是舒简瑶! 她带着一群下人,正从大门口匆匆的朝这边赶。 白柒柒冷冷的看着她。 “你……” “姐姐!”舒简瑶不等白柒柒把话说完,直接打断道,“你教养的孩子怎么能这样呢?我是信任他,才把小笑笑交给他照顾,可他呢?他却将小笑笑推向这么危险的地方!” 说到这,舒简瑶心疼的把小笑笑抱了起来,离开之前还不忘狠瞪白柒柒一眼,“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若小笑笑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的孩子替她偿命!” 话毕,她带着人匆匆离开。 身边的嬷嬷怒斥着身边的丫环,“还不快去请太医?还不快去请王爷回府?” “是。” 几名丫环领命离开。 一时间,整个池塘边上就只剩下了白柒柒与软软。 白柒柒最后看了一眼舒简瑶的背影,她知道,两个孩子呛水的时间不长,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可舒简瑶不会平白无故的设置这么一个局,她肯定还有后招,一个利用小笑笑对付自己的后招。 她的心没由来的紧了一下。 可她实在顾不上这些了,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软软的身上,帮他把肺叶内呛进去的水按压出来后,看着他的脸色明显的出现了一丝血色,她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去。 “软软……” 她把软软抱在怀里,轻轻的喊了几声。 软软在她的呼声之下,逐渐的恢复意识。 “娘……亲!” 他的声音哑了,只喊了一声‘娘亲’,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即焦急的伸手想抓住什么。 感觉到手心空空之后,他猛地完全睁开眼皮,担心的看向白柒柒,“娘亲,小笑笑呢?” 白柒柒心疼的把他抱紧了几分,“她不会有事的,她被她的娘亲带走了。” 软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自责的垂下头,不敢再看她,“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妹妹。” 白柒柒摸摸他的头,想到舒简瑶离开前放的狠话,她连忙轻声发问,“为什么整个主院只有你与小笑笑在?其它的人都去了哪里?你们又是怎么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玩闹的?” 软软吸了吸鼻子,“是小笑笑说要躲迷藏,我与小笑笑去抓他们所有人,他们躲好了之后,不管我与小笑笑怎么找都找不着,正好小笑笑瞧见了风筝,便开心的要我放风筝给她看,哪知道,风筝落到了柳树上,我与小笑笑才会因为去捡风筝而掉进了池塘里。” 软软说的断断续续,但意思清晰明了。 白柒柒从他的话里,根本听不出舒简瑶有故意而为的心思。 要躲迷藏的是小笑笑,要玩风筝的也是小笑笑。 只不过,最后出事的时候,只有小笑笑与软软在,如果小笑笑醒不过来的话,那软软便是害了小笑笑的唯一凶手! 想到这里。 白柒柒浑身一滞,这才恍然明白舒简瑶的用意。 她——怕是不会让小笑笑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白柒柒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她把软软抱了起来,脚步匆匆的朝舒简瑶离开的方向追去。 “娘亲,是不是小笑笑出事了?” 软软虚弱的问了一句。 白柒柒停下脚步,她要去找舒简瑶,就不能让软软跟着,否则,她根本没法分心照顾软软。 再加上软软的性子,若是知道了舒简瑶的用意,他恐怕会表现得比自己还要疯狂。 另外,舒简瑶摆明了是要把黑锅甩到软软的身上,从而经过软软,让穆景寒对自己生怒,她带着软软一同过去,万一穆景寒要对软软动手…… 不!不行! 正当她想把软软先送回侧院之际,几名负责在侧院伺候的嬷嬷竟然跟了过来,远远的站在主院门口,有些不安。 白柒柒果断的走过去,把软软交给其中一个嬷嬷,“辛苦你们先将软软带回去照料,我办完事便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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