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人是流光。 他与冷面的陌影不同,对白柒柒的仇意并不大,不知是被她的查案手段折服了,还是因为其它……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纠结什么,半晌才坚定的看向她。 “王妃娘娘,我发现了点线索。” 白柒柒有些诧异,而后古怪的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发现线索后为何不去向穆景寒禀报,反而来与我说?” “因为你回来了,所以我愿意相信你。”流光意味深长的吐出一句。 不等白柒柒多想,他又继续往下道,“还请王妃娘娘借一步说话,案子不能再往下拖了。” 白柒柒正色的点点头,随流光一起离开康康爷孙所在的厢房。 到了外面。 流光干脆利落的说道,“王妃娘娘让我走访查看案发现场周边,虽然我没有发现那名约见老太傅的女性嫌犯的蛛丝马迹,但是,我从住在附近的老人嘴中,听到了一件与荒废小屋有关的惨事。” 白柒柒皱了皱眉,她一直有种直觉,认为凶手把案发现场挑在菜市口,以及与老太傅在荒废小屋会面、用那柄并不锋利,还换了握柄的匕首做凶器,是有特定的含义,没想到,还真查到了其中的一条。 宗禹也来了兴趣,见流光停下不语,立即催促了几声,“你倒是快点说呀!” 想到那件惨事,纵使是见多识广的流光,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事情发生在五年前,那间荒废的小屋住着一家三口,恩爱的夫妻两带着一个十岁大的女儿,以替人做些粗活为生,从来没有人见过那对夫妻争吵拌嘴,可偏偏在一个雷雨加交的夜晚,那家的男主人醉酒过后,不仅杀害了自己的妻子,还奸……奸虐了自己的女儿。” “什么?”白柒柒只觉得头皮一麻,不禁想起了四年前,她从现代穿越过来时的情景。 当时,要跟穆景寒圆房的是原主,对她而言,穆景寒的侵占行为,与强占没有两样。 而故事中的小女孩,面临的还是她的亲生父亲…… 那种画面,她连想都不敢多想。 “简直是畜生!”宗禹义愤填膺的攥紧了拳头,“后来呢?” 流光叹了口气,“后来,那家男主人许是醒了酒,也没有出逃的行为,而是抱着自己妻子的尸身,一直等到官府来人,至于他的女儿……” 他顿了顿,“我回锦衣司后,查阅了一下当年的案卷,他的女儿不堪受辱,在他被砍头后,投湖自尽了。” “这么说,荒废小屋,菜市口,皆与那桩惨事有关了?”白柒柒眯起了眼睛,从眼缝里折射出一道精光,“若我猜得没错,那名小女孩投湖后,尸身并未出现吧?” 流光点点头,“五年前,锦衣司还未成立,对案子的细节并不清楚,我也是去府衙问了府尹,才确定小女孩的确是死不见尸。” “难不成,当年的案子有冤情?为非作歹的不是男主人,而是老太傅?”宗禹把所有线索都串连到一起,“否则,凶手不会去杀老太傅的。”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我还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老太傅是个人模狗样的东西,亏我当初那般崇尚他的气节,呸呸呸!” 白柒柒白了宗禹一眼,“仵作最忌讳的便是先入为主,在没有证据做为支撑的情况下,你便把老太傅代入进去,若他不是呢?你岂不是把真凶放走了?” 宗禹的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垂下头,“姑奶奶,我错了。” 换做之前,见到宗禹这般吃瘪,流光肯定会笑话他一番。 可今日,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我跟宗仵作的想法其实差不多,便想着法子去查老太傅与荒废小屋旧案的关联,哪知道,我查了个底朝天,也没能发现其中的联系,老太傅压根就不识得那户人家,就连菜市口那边也不常去。” “啊!”宗禹惊呼出声,“这又是怎么回事?” 白柒柒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把视线落到流光的身上,“你能想法子把案卷带来让我瞧瞧么?” 流光犹豫了片刻,“好,我去想想法子。” 说完,他转身离开。 宗禹也没留下来干等,而是去了审讯室,想看看那名店小二的情况。 白柒柒回到属于她的‘牢笼’,她倒是不着急,因为她笃定,穆景寒从店小二那里什么都得不到,最后,他只能来找她。 毕竟,她是他调查天罚案的唯一希望! 想清楚这些,她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自己随身所带的工具,准备放空思绪休息一会。 然而,还没等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响起‘哔’的一声。 “警告,能量不足,警告,能量不足。” “闭嘴吧你。”白柒柒无语的斥了‘有意思’一句,“还剩多少能量了?” “还剩百分之二十能量,仅能支撑六天。”有意思机械般的回话。m.biqubao.com “六天了啊!”白柒柒头疼的看着手里的红纸伞,“得加快脚步了。” 有意思是她从现代带过来的高科技产物,需要充能才能运行。 在现代的时候,有充能舱可供使用。 可现在来了古代,她只能凭借破案后的精神能量,让有意思充能续航。 如果充能不及时,有意思一旦停止运行,她也会受到牵连,进入无止境的休眠。 所以,这些年在西齐,她才会不停的查案破案,错过了许多与软软的亲子时光。 白柒柒收回杂乱的心绪,时间紧迫,她没再休息,而是找了纸墨出来,把已知的所有线索罗列了一遍。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看着没有一条交叉相连的线索,不由的皱紧了眉头。 葛大青之死,与店小二以及老乞丐相关。 店小二的信息暂且不明,老乞丐也没有一定要他死的动机。 而老太傅之死,与神秘女人以及荒废小屋旧案相关。 不过,神秘女人的身份未知,不能确定其就是荒废小屋旧案中的小女孩。 老太傅也与荒废小屋案中的一家三口没有交集。 这时,一道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即近的传来。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主动起身把房门打开。 在看到她的瞬间,来人停下了脚步。 白柒柒没有矫情,反手把门关上,冲着来人一笑,“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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