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去救他,娘子莫要再去了。” 老鬼轻声安抚我。 “不行,我还有其他事要办,我跟你一起去。” 大姐女儿的尸身我还没带回来。 这才是最主要的。 “好,既然娘子执意要去,为夫自当带娘子前去,只是,缅北的水很深,并非娘子所看到的冰山一角,所以娘子去了之后,万事听从为夫安排。” 他说得严重。 眉心紧蹙,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这让我心底产生了一丝退缩。 但想想有老鬼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该害怕的是对方才是。 “我听你的,不会乱来的。你给我说说你掌握的内幕。” 我仰着头,乖巧地搂紧老鬼。 老鬼失笑,食指刮过我的鼻尖笑道:“为夫能知道什么内幕,只不过那里死人过多,地府却收不到一魂一魄。 为夫刚巧过来查看情况,遇到了娘子遇险。” “啊!”我惊呼一声。 “这么说来,那里还有其他猫腻?” 老鬼微微点头。 “为夫怀疑那边有魔修。” 魔修需要聚集极大的怨念,修炼时会用到怨气冲天的亡灵在吸收他们体内怨气。 而缅北这人间地狱,刚好是魔修最佳修炼场地。 对于魔修,我也略知一二。 如果真有魔修在,那这事可大可小。 我还在琢磨魔修的事,转眼发现身边环境变了。 靠! 好特么豪华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水晶吊灯光彩照人。 真皮沙发宽敞得可以随便打滚。 地上铺着厚厚的昂贵地毯。 近五米的超大松软大床,床头放着82年拉菲。 而陆阳就躺着大床上,四肢被捆绑着,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浴袍。 许是他挣扎的原因,浴袍松垮。 腿上的伤口随意给处理了,绑了绷带。 两腿间露出他的…… 老鬼又遮住了我眼睛。 陆阳急促喘息着,脸颊泛着不正常红晕,像是中药了。 “子羡……” 他迷蒙的眼睛发现了老鬼。 声音低喃,有气无力。 唰唰,两下,老鬼挥手削断束缚陆阳的绳子。 我嘿嘿笑道:“不错嘛!这被逮回来,还有这么好的待遇呢!” 陆阳强撑着无力的身体坐起身,紧了紧浴袍,生怕我看到他肉肉似的。 真小气。 他瞪我一眼,“你不是跑了吗?” 想想她当时跑的那个腿脚麻利。 他都气得吐血。 “是啊!我不跑怎么搬救兵来救你。” 我一句话成功堵住了他的嘴。 他又横我一眼,从床上喘着粗气爬下来,见他吃力,老鬼上前扶了他一把。 他身体失重,一头栽进老鬼怀里。 碰触到他微凉的肌肤,陆阳控制不住地握住了他的手。 并往他怀里贴去。 舒服,是陆阳现在唯一的感觉。 他想要更多舒服,伸手抱住了老鬼。 “子羡”他低喃一声,眼神更加迷离。 说实话,这样的陆阳有种禁欲的美感。 让人忍不住想柔虐他。 当然了,如果他抱的人不是我男人。 我看得还挺欢乐了。 笑的牙床都露了出来。 但他偏偏抱的男人是我的,我感觉自己头顶绿油油的。 老鬼厌恶地蹙眉,周身散发着冷气,猛地抽回手,带了陆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毯上。 我一个箭步窜过去,护犊子似的护紧老鬼。 对陆阳骂道:“你浑蛋,乱发情也得看看对象是公的还是母的。老娘男人你都敢抱,我……” 我想踹他。 可转念一想,他救过我。 我不能揍他。 恰好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跟老鬼对视一眼,老鬼弯腰拎起陆阳。 我一道灵气打入他体内。 随着我身形晃了晃,陆阳眼睛逐渐恢复清明。 “无双……” “嘘!”我做了个禁声动作。 指了指门外。 老鬼睨了眼忍着腿疼站立在床侧的陆阳,“嗖”地扔给他一套衣服,低声道:“换上,我们得马上离开。” 恢复清明的陆阳,转身到大床另一头,动作迅速套上衣服。 一瘸一拐地折返回来后。 老鬼一个闪身,带着我跟陆阳出现在外面的一处垃圾场。 什么味道? 好臭! 那味道简直绝了。 我都无法形容。 “死鬼,你带我们来的什么破地方,臭死了。”我捏着鼻子。 依旧有腐臭味往我鼻孔里面钻。 “这是他们处理尸体的地方。”陆阳裹紧浴袍,冷着脸说道。biqubao.com 呕! 不好意思,我先吐为敬了。 呕! 太臭了。 “娘子忍忍,这里味道是臭了些,却能隐藏你们身上味道,你们暂且找地方躲起来。待为夫办完要事,再来寻你们。” 老鬼说着话,贴心地从袖子里摸出一条丝巾,掩住了我的口鼻。 “你不带我一起去吗?” 我眼巴巴看着他,我也想去。 “娘子听话,乖乖在这里等我,而且,你不是要找尸体么?”他随手一指。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棵树,那个深坑。 不正是那日在水盆中看到的景象吗?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老鬼笑而不语。 只是说道:“为夫很快回来。” “嗯,那你自己小心些,打不过就跑,不要拼命,你要真死了,我可不会为你守寡。” 老鬼:… “咳咳!”陆阳见我一句话把气氛搞僵,转移老鬼注意力道:“早去早回。” 老鬼淡淡扫了一眼陆阳,一双微微上扬的细长勾魂的丹凤眼,眼眸潋滟,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陆阳呼吸发紧,蓦地想起刚刚在卧室里面发生的事情,顿时俊脸一红,不知所措地紧张起来。 “抱歉,刚刚我中了药,控制不住自己,你、你别多想。” “多想的人是你吧?”老鬼语调平静,听不出喜怒。 陆阳尴尬了。 老鬼转身离开。 他一走,我就往深坑跑去。 这时间,并没有人来丢尸体。 我要趁天黑前,把尸体赶紧找到。 陆阳跟在我后面,欲言又止地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这人最受不了有话不说的人。 “你有话就直说,这样欲言又止不憋得慌吗?” “我……”陆阳抿了抿唇,组织语言道:“我想问你,子羡到底是男是女?” “你这话问得好奇怪,他是男性特征不明显吗?” 老鬼没穿女装。 他有喉结。 声线清冷,可也不是女声那种尖细。 一米八以上,那么大一块头。 怎么看都不像女人吧? 我之前认成他女人,都是刻意欺骗我,我才没认出来。 这么看来,我还是比陆阳聪明的。 嘿嘿! “他真是男人?不是,之前他不是女生吗?” 陆阳怀疑他自己记忆出了问题。 最开始认识谢子羡,她真的是女生。 但现在他对傅无双一口一个娘子,加上他的男性特征。 他懵了。 “干嘛打听这个,不会真喜欢上了他,想追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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