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里没人。 一个人影都瞧不见。 从后厨飘出来的袅袅炊烟勾着我们走了进去。 依旧没人。 锅台干净,锅里还煮着面条卤子。 灶台下面的火已经熄灭。 锅里卤汁却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谢安几个属下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但没有谢安命令,他们也不敢去夹肉吃,只能瞪眼看着流口水。 “这卤汁,看着好香啊!”我拿起勺子在锅里搅了搅。 鼻子却一丝香味都嗅不到。 更感觉不到一丝卤汁的热气。 “是啊!我都看饿了。” 谢安属下揉着肚子说了一句。 早上就喝了一碗粥,嘴里淡出鸟了,这会儿瞧见一大卤汁,不馋才怪。 “要不,咱们吃一碗?” 谢安属下忍不住提议。 “不行” 不用谢安说,我先阻止了他们这样的想法,“难道你们闻到卤汁香味了?还是感觉到热乎气了?只看着香,却闻不到香,你们不觉得怪?” 这村庄本就怪异。 他们还居然敢想偿偿这里的食物? 不要命了? 我的话让他们为之一振。 一个个面露惊恐。 他们确实没闻到卤汁香,只是看着很香很好吃。 “上次在鬼宅,王猛喝的酒,你还记得吗?” 我问谢安。 谢安刹那间俊脸微沉,呵斥属下,“管住自己的嘴,这里的食物不要吃。” “其实这个村庄,跟我们在苗千家遇到情况差不多。 外面、里面是两个世界,老鬼说苗千村庄外面有毒瘴阵,我怀疑这里。 我们脚下的村庄应该也是被设了什么阵法,才让它与山谷里的环境不一样。 也是让村庄保持原貌的原因。老鬼,我说得对不对?” 我邀功般丢下勺子对着老鬼笑眯起眼。 老鬼微微点头,抬手揉了揉我发顶,“娘子聪慧,举一反三。这里确实是被设了阵。” “什么阵?”我拿开老鬼的手,不悦地瞪着他。 摸头杀什么的。 跟特么哄小孩子似的。 老鬼嘴角噙笑,并没有因为我的瞪视不开心,温声解释说:“空间静止方阵。是一种将空间封禁起来的古阵法。通过空间结界跟封禁符文,将这里与外界隔绝,形成独立时间静止空间。” 谢安阴郁着眼神觑着我们,“既然是这样,那这里一切都是假的了。” 那他们不是白走一遭。 “不是假的,这里东西都是真的。”我纠正谢安,无视掉他的不高兴。 笑道:“不过时隔不知道是百年还是千年,这里食物最好别吃。” 但遇到好东西,可以收藏。 看这村庄也不太富有的样子,大概是碰不到值钱玩意了。 不过事在人为,可以仔细找找。 蚊子小也是肉嘛! “这村庄很有研究价值,无双同学,你帮我多拍些照片带回去,说不定这次可能是我国历史的一个突破。”biqubao.com 朱教授从进来这里就一直很激动。 在我们讨论肉的时候,他一直东摸摸西看看。 简直爱不释手。 “朱教授,别忘了让你来干什么的。我只给你三十分钟,半小时后我们离开这里。” 既然没有值钱的东西,谢安没耐心继续探险下去。 他这次来可是有目的性的。 朱教授很惋惜。 看着周围一切,舍不得离开。 我把相机塞给老鬼,“你帮他拍,我去外面看看。” 谁要跟他个老头子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还有其他事要干。 “你干什么去?” 谢安追上我,挥手让属下到村口集合。 随时准备离开。 “你跟着我干嘛?” 真麻烦。 有谢安在,找到宝贝算谁的? “你知道哪里有好东西是不是?”谢安一眼看透了我。 “我知道个屁,这又不是我家,我还能知道哪儿有什么好东西?” 我加快脚步穿梭在每条街道。 谢安一直跟个尾巴似的追着我。 我也没时间去理会他,专挑门户看起来富裕的人家进。 进去后就到处翻找可以收藏的东西。 哪怕是卷书也好啊! 金子银子没有,铜板也没有,连书也没有。 这村里人也太穷了。 谢安蹙眉,视线紧紧胶在我身上,不满道:“你怎么跟鬼子进村似的。” “呸!你才鬼子,我这聪明才智怎么也算鬼子天皇了。” 谢安:… “你是不是听不出来好赖话?” 他在讽刺她。 我手里忙着,嘴上也没闲着,“滚蛋!” 我不想跟他较真,他还真当我蠢? 玛德! “无双” 我背对谢安,看不见谢安表情。 听他语气,似乎有话想对我说。 又有点难以启齿。 “说”我抽空回头扫了他一眼。 他眼神飘忽,犹犹豫豫了好半晌,这才冒出来一句,“这里的人可是都死了?” “嗯!不知道,应该是吧!” 没人能活千年。 除非像老鬼那样。 “无双” 他又叫我。 艹! 这男人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逼着我爆粗口。 “你有话就说,有屁快放。” 我说着话,转身就要离开这家农户。 打算去对面那家看看。 那家房子看着是砖瓦房,应该有点小钱吧! “无双” 谢安追上我,一下子拽住我手臂。 我一个收势不住,差点被他拽倒。 好在他及时扶住我肩膀。 垂首对上我的视线,“好好听我说” 我被他搞得愣了下。 感觉我们靠太近了,下意识扶开他的手,后退半步,“赶紧说。” “我、我……” 他眉眼微低,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憋了半晌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耐烦道:“停,有话改天再说行不?我瞧着对面那家家境好像不错,我先看看去。” “无双” 谢安有些恼怒,见我又要走,下手便又是一个拉拽。 我一时不察,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手不小心把这家窗台上的一陶盆给打翻了。 哐! 陶盆碎了,里面飘出好多细粉,蹭了我一袖口。 我气不打一处来,抬腿把谢安给踹到了院子里。 咳咳! 我捏着鼻子,用手扇了扇飘到我嘴巴里的细粉。 抬腿走了出去。 谢安抱着肚子,额头青筋鼓起。 看来我那一脚把他踹疼了。 我送他一个“该”。 谁让他老是对我不是拉就是拽的。 我直接越过他,进了对面那家农户。 这一家看起来不错。 屋里还有雕花木床,软榻,满柜子竹简。 我笑了,可算找到好东西了。 竹简太沉,不要。 这个砚台倒是不错。 赶紧趁谢安没进来,我的收起来。 好热。 我找出一块麻布,小心把砚台包了起来。 这么个简单动作,我居然感觉更热了。 虽然热,却没流汗。 就感觉体内有团火在烧。 烧得我全身发烫。 脸好烫,腿好软。 我一下子跌倒在门口。 怎么回事? 我慌了,挣扎着想爬起来。 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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