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老鬼慢慢吐出一个字。 我觉得他又在耍我。 “死后继续修炼,为夫便是鬼修成仙” 他说得认真,抬手拂过我鬓角,“上一世为夫以命换命,仪式被迫中断,害你丧命。而为夫却成为鬼修,历经千年修成正果,只为等待你的转世。” 鬼修修行极其艰难,靠的是极大的执念还有天时地利。 他说得简单,其实修行的不易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难。 怕是稍有不慎便会是阴煞嗜血恶鬼,万劫不复。 深情如他。 含情脉脉。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深情对视。 偏偏我不是一个会烘托气氛的人。 相反,我很会破坏气氛,嘴硬地道:“等我转世干什么?跟我说对不起还是想补偿我。” 忘了,他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补偿我。 现在,哼哼! 谁知道他是真心爱我多些还是愧疚多些呢? 为了四公主算计我。 想起来我就忍不住想呕血。 “娘子说哪里话,为夫最开始确实是想补偿你,但现在……” “是啊!肉偿也是偿嘛!” 老鬼失笑,垂眸牵上我的手叹道:“走吧!不聊了。” 再聊下去,他担心我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破坏气氛的话来。 正好我也不想跟他聊上一世的破事。 心塞。 在酒店休息了一夜。 第二天我们按照地址去寻找孟春妮的家。 她家住得可够偏僻的。 转了几路公交车从到镇子上。 镇子很古朴,人烟稀少。 找人打听了好久才知道村子具体位置。 步行的话需要翻过前面的大山。 要不就等每天一趟的货车。 货车是三轮车,村里一家小卖部的私家车,经常来镇上进货。 看看天色,又一天过去了。 我都忍不住想抱怨,时间真不值钱。 若不是大四课业少,我都不接这生意了。 跑一趟花我近两千块钱了。 这本钱下得有点大。 镇上没有酒店,最好的旅馆看起来也是四面透风的样子。 我没得选。 老鬼安顿好我,他亲自下厨给我做了顿丰盛的晚饭。 因为我不吃辣,这里的吃食都带辣椒。 好像没辣椒都不叫菜似的。 中午那顿饭,吃得我嘴巴烧了一下午。 老鬼心疼我,他只好亲自下厨为我洗手作羹汤。 无法想象像他这样谪仙般的人,下厨会不会也特别好看。 我没有去看,老鬼不许我去。 我很听话,就没去。 吃上他做的饭菜时天都黑透了。 卖相不太好,味道平常。 但为了鼓励他要经常给我做饭吃,“好吃,你太厉害了,爱你哦老公。” 我毫不吝啬我的赞美。 他笑得眉眼弯弯,不断给我夹菜,“娘子喜欢就好,日后娘子的一日三餐为夫包了。” “嗯嗯”我忙不迭点头。 有夫如此,甚好。 吃饱喝足该修炼了。 老鬼说靠近大山,灵气充裕,比在大城市修炼事半功倍。 然后让我打坐修炼。 结果也确实如他所说,灵气充沛,我引气入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身体经脉竟然变粗了好多。 引进体内的灵气不再是小溪流模样,而变成了湖海,汹涌澎湃。 应该是老鬼在那几天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了什么,不然照我这懒惰的修行,宽展筋脉估计要好几年了。 “感觉怎么样?” 我一个小周天打坐下来,一夜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老鬼含笑的眸子。 面对秀色可餐的他,喉结上的牙印,我控制不住的色心蠢蠢欲动。 勾住他的天鹅颈拉近自己,贴上了他的唇。 香香的,像青草的味道。 很快,他反客为主,掐紧我的腰把我挪到了他腿上。 大手直接探向我衣摆。 唔! 嘴巴被他吸麻了。 我推开他,一手摁住他想使坏的大手,微微喘息,骂了他一句“禽兽” 禁不起一点撩拨。 我就想亲亲他。 他却想把我就地正法。 “娘子想了?”他呼吸洒在我颈窝。 大手不停摩擦在我细腰。 我急忙从他身上逃离,“正事要紧,你不要总想着床上那点事儿。” 老色鬼。 “为夫在娘子眼里就是这样的?” 唉! 老鬼叹气。 看来他还是不能太主动了。 因为娘子喜欢她主动。 “哪样?”我装傻。 去旅馆洗漱间,草草洗了把脸,刷过牙后。 跟老鬼离开了这里。 偏偏村里进货的货车今天没来。 我运气真是太差了。 只能徒步翻山越岭。 好在昨天晚上修炼没白修,今天精力充沛,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 老鬼提醒我,“驭风术可以节省时间。” 省时省力。 我这次恍然,他不提醒我都忘了,咱已经不是凡人了。 哈哈哈 这是我第二次使用驭风术,比第一次稳当许多。 身体借助风力飘飞出去。 这感觉特别新奇。 咱也会飞了。 步行翻山越岭需要两个小时,这下子十分钟解决了。 我跟老鬼落在山下树林里。 距离孟春妮家所在的存在也不过几步之遥。 但是,眼前的一幕让我心提了起来。 “好重的怨气” 目光所及之处怨气凝聚成了水雾,笼罩在整个村子上空。 仿佛在等待一个合适契机。 然后将整个村子吞没。 “娘子莫要冲动,村中情况不明,小心行事。” 老鬼拉住我的手,望着村子一脸凝重。 “我知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不好说”老鬼摇摇头,若有所思。“这村子里的人造了过多杀孽,命数将尽。” “这么严重,那季云呢?不行,我得进去看看。” 我松开老鬼的手,准备一探究竟。 老鬼却没撒开我,他迟疑了片刻方才松手,“我跟你一起去,会用隐身术吗?” 我:“…不会” 这么高级的法术,他可没教过我。 他忽然抬手往我眉心点了一下。 大串法术咒语窜进我脑门,一丝预兆都没有,憋得我头脑发涨。 这临时抱佛脚的教学,也就老鬼干得出来。 我闭上眼睛默默消化这些咒术。 老鬼已经隐去身形,整个人变得透明起来。 我尝试着使用隐身术。 很费力。 但结果是好的,我成功了。 只不过我高兴不过五秒。 法术失效了!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这隐身术不好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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