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嘿嘿! 我压下其他情绪,得意地收起匕首,“哼哼!跟我斗,有我这么不要脸吗?” 老鬼臊红了脸,羞愤难当,骂我“不知羞耻。” “羞耻?羞耻是什么东西?不好意思,我真没有。” 气人,我在行。 尤其是气老鬼。 我大摇大摆地往山下走。 老鬼没来追我,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怕我了。 管他呢! 反正我自由了。 我加快速度下山,但到山下大佛寺时还是花了我一个多时辰。 又从大佛寺到冥国城都,天色已经过了午时。 我加快脚步赶路,希望在天黑前赶回宫。 “无双” 陌生的街头,有人喊我? 声音特别耳熟。 好像老鬼的声音。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一回头,没想到真的看到了一身月白长袍的老鬼,他静静站立在喧嚣的街头,清冷如月晖。 显得与周围格格不入。 那么醒目显眼。 惊喜让我忘记了思考,开心地迎向他,“老鬼。” 不对。 这是只有国师,哪有老鬼? 欣喜褪去。 我望着对我笑得温柔的老鬼,还是忍不住沦陷。 “无双” 他慢慢向我靠近。 未说话先忍不住轻叹一声。 我愣愣地看着他,思念老鬼的理智占据了我的心头。 大脑里面除了老鬼已经想不起别的东西了。 “你本不属于这里,莫要管这里的一切,离开这里。” 我陡然一惊,理智回笼。 他不是老鬼。 我怎么忘了,这世界怎么会有老鬼?只有一心阻止我报复女王的国师。 他准是来阻止我去告密的。 抬眸间,我恍然瞥见对面一闪而过的四公主。 有什么东西从我脑子里一闪而过。 我想抓却没抓住。 当!! 什么东西打在我头上,我头微微一偏,头上的发簪掉落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刚好掉落在国师脚下。 我怔怔地盯着他脚下的发簪,不知道该不该去捡。 国师清冷的眉眼闪过疑惑。 弯腰帮我捡起发簪递给我。 也就这时候。 我脊背猛然一凉。 回头看了眼身后,并没有发现不妥。 于是接过发簪转身就走。 “莫要再管这里的事。” 国师冷着脸再次警告我。 我没理会。 大步往皇宫走去。 只是。 “三八,你好大的胆子。” 我刚回宫,在宫门口就被普通百姓穿着的女王给呵斥住了。 “你胆敢背叛孤,背着孤胆敢与国师私通” 女王气到面目狰狞。 我百口莫辩。 我知道,我被四公主算计了,就是不知道国师知不知情。 或许他们是一伙的吧? 我苦笑,“我说我被国师伙同四公主算计了,你信吗?” 想必她是不信的。 国师是她的逆鳞,凡是靠近国师的女人,她都会弄死她们。 我也不例外。 “圣上,现在外面谣言说您……说您淫,乱,奴才觉得一定跟三八脱不了关系。” 我倒,众人踩。 这我刚失宠,就有人恨不得我马上去死,当我面就打我小报告。 我试图辩解。 女王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 原本甜美的小脸已经扭曲变形,可见有多恨我。 不过我也能理解她,我毁了她名声。 她心心念念的人还对我温柔小意。 她不疯才怪。 “杀” 这个字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眼睛里的火都要化成火焰将我烧成灰了。 我死了。 被一剑毙命。 我连躲的机会都没有。 身体不是我的,有功夫都不会使。 我只是异世的一抹幽灵。 冰冷的剑一下子刺穿我的心脏,冷,是最早的感觉。 然后才是痛。 呼吸也是痛的,我不敢张嘴,里面都是涌上口腔的血。 我慢慢倒了下去。 呼吸越来越弱。 背上好疼,有人再用鞭子抽我。 不用看我就知道是谁。 我能感觉到自己灵体正从我这前世身体里抽离。 这样也好。 就是死得太窝囊了。 我还没帮壹号报仇。 忽然,有人慌乱地大喊:“护驾,护驾” 然后我被人抱了起来。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二五零。 他神情哀伤,“莫怕,我来救你了。” 我很困,眼皮沉重。 身体越来越冷。 隐隐感觉到二五零背着我展开厮杀。 因为有温热的血喷在了我脸上,浓重的血腥味,让我作呕。 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我可能真的快死了,不想让二五零为我拼命,可我说话力气都没有了。 就这样吧! 说实话,我很平静。 在灵体抽离的瞬间,我身体的疼痛消失。 可那濒临死亡的感觉太难受了。 让我的灵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低估了二五零的战斗值,他带着我冲出了重围。 还带我去找了国师,他求国师救我。 国师怎么可能会救我。 他恨不得我早点离开这个世界。 二五零头都磕得血肉模糊,国师还是不为所动。 直到四公主跳出来指责我的罪行。 二五零说出所有真相。 被女王杀害的所有人,他们一个都没伤害,都送到了同一个地方,让他们安心养老。 他还说,“四公主你都是三八救的,为救你三八身负重伤。” 所以,四公主就是忘恩负义,白眼狼。 四公主惨白着脸,不想承认。 大骂二五零胡说八道。 她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二五零只要国师相信就好。 国师或许是信了,亲自给我喂了一颗丹药,吊住了我最后一口气。 疼痛重新席卷我全身。 我恨死国师了。 为什么要让我受这样的罪。 大脑醒着,身体瘫着。 他跟二五零开始研究怎么救我的命。 我从国师语气中听到了他的愧疚。 愧疚! 我记得老鬼曾经说过,他有愧于我。 难道就是因为我因他而死吗? 我也确实因他而死,谁让他帮我捡发簪递给我,让女王瞧见了呢?biqubao.com 我被人换上了嫁衣,是国师帮我换的,他动作温柔,对我小心呵护。 确实得小心呵护,不然动作稍微重点,我又要大出血了。 他还帮我换了伤口的药,我伤在心口。 这下我算是被他看光光了。 我都没脸红,他却害羞了。 对我低语,“若此法成功,我还活着,定会对你负责。” 他啥意思? 我听不懂。 只知道他也换上喜服。 他很衬红色,特别好看。 我们这是要拜堂成亲吗? 谁来告诉我,他要干什么? 我们没有拜堂,直接入了洞房。 他抱我进去的婚房。 里面处处都是大红,案桌上摆着喜烛,但喜烛是白色的。 还有香。 纸钱,黄符纸。 婚床也不是床,是口棺材。 我的小心脏都受伤了,还让我看到这么恐怖的场景。 是的,我一直都是清醒的。 我想,国师应该也知道。 他一直在跟我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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