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还能呛死人? 又不是孩子,一个成年人,喝水最多被呛到,能呛死就很奇怪了。 下午陆阳过来接我去案发现场。 老鬼也跟着我上了车。 案发现场在学校后厨,发生命案后,后厨被封了。 我们过去时,还有警察看守。 陆阳亮出警官证,才放我们进去。 淡淡的影子掐住死者脖子,任凭死者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最后两腿一蹬,咽了气。 我眉头都要拧成疙瘩了,努力想通过案发现场看清事故,却怎么都看不见掐死死者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认。 这里看到的影子和田苗苗自杀时的影子,是一样的。 那就是说,杀人的是同一个人。 我把猜测告诉了陆阳。 陆阳说:“我们也觉得是同一个人做的,但凶手为什么杀她们。” “问我吗?” 陆阳微微点头。 我撇嘴:“我又不是凶手,你问错人了吧!” 走了。 没什么好看的。 “对了,谢安最近……” “不知道”陆阳听到这个名字,直接冷脸。 身上那种怨气,都快凝聚成实体了。 “咋了?他不喜欢你,移情别恋了。”我试探地询问。 “你闭嘴”陆阳恼怒地低吼一声,“别跟我提他。” “听说他最近不太好。”我继续刺激他。 “人家幸福着呢!有老婆有孩子……” 好酸啊! “继续说。”我还想听。 陆阳瞪我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啊!这命案又跟我有什么关系,走了走了老鬼,不要管他的闲事了。” 小样,噎不死你。 我转身就走,老鬼立刻跟上我脚步。 完全诠释了妇唱夫随。 陆阳:…… 烦! 烦死了。 “老鬼,我想去看看谢安。” 看看他死没死。 “好” 就喜欢老鬼说这个“好”字。 “这就对嘛!以后在外面,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只负责点头说好就行。其他的事回家关起门来再说,懂吗?” 老鬼表情古怪。 “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不跟她计较,只要回家关上门,让他重振夫纲就行。 “爱你呦!” 我踮起脚尖去亲他嘴巴,他抬手挡住我的唇,左右看了看周围路人。 转身背对我道:“娘子,出门在外莫要举止轻浮。” “呸!你个色鬼嫌我轻浮,那天离开冥王村,谁抱着我,唔……” 乱发情。 老鬼捂着我嘴,耳尖红红,“娘子这嘴真欠打。” 那天,刚好天未亮,周围又没有路人,他才放肆了那么一回。 倒成了她调侃他的借口了。 “唔唔!” 我扒拉开他手咬了咬唇,骂了他一句“迂腐” “你上辈子是不是书生,读书把脑子读坏掉了。” 哼! 车来了,我招手拦停出租车。 老鬼眼眸闪了闪,他才不是什么没用的书生。 他是活了千年的冥王,万鬼之首。 “娘子先去,为夫去办点事。” 他说走就走。 我看着他衣袂飘飘的背影走远,有片刻发蒙。 他干什么去了? 不会因为我说他两句,就气跑了吧? 算了,他爱干嘛就干嘛! 不管他了。 我不知道谢安住在哪里。 让柳宗元去打听后,才知道他的地址。 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别墅。 据说有钱都不一定能在这里买上别墅。 对我来说,就是有钱人瞎显摆。 我不会承认是我仇夫。 到达地点后,我刚下车就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 越是靠近谢安家别墅,那种令人不舒服的感觉越发强烈。 这几天我不在,发生了什么? 别墅大门没锁。 我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那令人不舒服的感觉更强烈了。 可天上阳光明媚,别墅小院内鸟语花香。 很正常啊! 带着疑惑我直奔别墅正厅。 当我推门时,从侧边小路传来嬉笑声。 一个白嫩嫩的五岁男娃娃先出现在我跟前,后面跟着一个女人,女人长相柔美,五官精致。 小男孩拉着她的手嬉笑着。 最后面是谢安。 谢安阴沉着脸,身上满是怨气。 “爸爸,你快点。”肉嘟嘟的小男孩跑回去揪着谢安的衣角, 把他拽到女人跟前。 谢安满身抗拒,却不敢忤逆。 男孩小胖手,一手拉一个,像极了三口之家。 “妈妈,崽崽好幸福哦!有爸爸也有妈妈。” 女人甜甜一笑,羞涩地觑了眼谢安。 “妈妈也很幸福哦!但你爸爸好像不开心。” 听到女人的话,谢安脸色骤变。 急忙挤出笑容说:“我、我很开心,很幸福。” 幸福个屁。 他快被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煞笔逼疯了。 偏偏这鬼孩子可怕得吓人。 他一生气,他就头疼欲裂。 “呦!谢爷,几日不见您儿孙满堂啊!” 我打趣地眯起眼。 阳光下,女人跟孩子犹如正常人一般。 但在我眼里,就是一对鬼母子霸占了活人身体。 “无双……” 谢安看见我,激动得热泪盈眶。 撒开小男孩扑向我。 小男孩的表情肉眼可见,变得阴毒,小拳头紧握着,小嘴紧绷着,鬼眼恶毒地盯着我。 好像我刨了他家祖坟一样。 我嗤笑一声,借着谢安拥抱我时,问了句,“他们哪儿来的?” “谁知道这女人从哪儿冒出来的,就认定我是她男人,孩子认定我是他爹。现在他们限制了我自由,我稍有不从就搞得我头痛欲裂,救我,多少钱你出个价。” 只要能摆脱这俩神经病,出多少钱他都干。 “控制你?你就没反抗?” 这还是我认识的谢安? “当然反抗了,但没人能制服他们,快救我,救我。”谢安背对那对母子。 疯狂向我求救。 “我之前偷偷联系了七八个自称大师的人,结果都被这娘俩处理了。” 然后他被软禁了。 离不开别墅,也联系不到外面的人。 他现在特别害怕这娘俩。 “老公,她是谁?”女鬼走过来,谢安许是被女鬼折腾怕了。 急忙远离我,退到女鬼身后,“我不认识她,她刚才勾引我过去的。” 卧槽! 我特么要不要给谢安这贱人鼓掌。 他就不怕我转身就走,不管他。 谢安趁女人向我走近,对着我挤眉弄眼。 我想戳瞎他的狗眼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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