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谢子羡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不追究她昨天晚上踹我的事了。 “你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快些,吃完饭把这书里面内容背下来。” 谢子羡递给我一本书。 很薄,只有十页纸张,没有封面,说是书,还不如说是几张纸。 我随手翻了一页,里面是毛笔写的小篆。 都是繁体字,好在我这四年考古不是白上的,基本上都能认下来。 “这什么书啊?天地阴阳,大道……” 这些字拆开读我都认识,组合一起怎么那么绕口呢! “关键时刻救你命的书,好好学习,不懂的问我。” “我都不懂” 真的,我看着子羡,感觉她在叹气。 我很惭愧。 “无妨,我教你。” “等等,我有个东西给你。” 我从昨天穿的衣服口袋里翻出老鬼给我的盒子,转身递给谢子羡。 “里面有个仙家。”我小声告诉她。 谢子羡好像一点都不惊喜,也不意外。 只是问我,“你待如何?” “送给你啊!你可以做出马仙,以后他可以保护你。” 谢子羡笑了笑,摇摇头把东西又还给了我,“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我还以为她会喜欢的。 “那算了,我扔了它吧!”我随手扔向垃圾桶。 “不可”谢子羡伸手接住盒子,“这保家仙心眼小得很,得罪它们恐怕会惹祸上身。” “那怎么办?” 老鬼没告诉这些啊! “要么你自身能力压制住他,要么……做出马仙为他立堂口做功德。” “啊!”我惊呼,“我才不要做出马仙弟子。” 我们村里就有人是出马仙弟子,给人看事。 神神叨叨的整天就跟鬼上身似的,规矩还特别多。 我记得高中时,出马仙弟子家里给保家仙过生日,我奶过去帮忙,家里没人做饭,就把我带了过去。 那天我刚好来例假,结果第二天出事了。 那家人说我身上不干净冲撞了他家保家仙,让我过去给磕头赔不是。 原本这件事我都忘了,听到谢子羡的话让我仿佛又回到了那被羞辱的一天。 “我本来就送你的,你看着办吧!” 我不管,也管不了。 我把盒子塞给谢子羡。 谢子羡无奈摇摇头,“其实做出马弟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你这胆量也不合适。东西我会处理掉,你先吃饭吧!” “等等,什么叫我这胆量?我胆量咋了?我胆子大着呢!不就是立堂口吗?” 谢子羡丹凤眼微微眯起,“很麻烦,你自身还要符合条件……” “我不嫌麻烦,给我吧!” 我用一滴血把老鬼的封印破了,柳仙从里面飘了出来,但窗外阳光明媚,它接触到阳光的瞬间,“咻”得又钻回了盒子。 “把窗帘拉上”它在盒子里气急败坏地大喊。 谢子羡起身拉好窗帘。 开堂口是需要已经有堂口的出马弟子引领,再就是四梁八柱齐全方才能立堂口。 我没有认识的出马弟子,更不知道四梁八柱是什么,但这些对谢子羡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我直接跳过这些繁琐的规矩,只要柳仙点了头,这堂口就算立起来了。 “磕三个头”谢子羡拉过我,示意让我对着她刚写的牌位跪下,“现在宿舍没有香,待会儿出去买,晚上补上。” 我依言照做。 这一刻,我感觉谢子羡特别厉害,好像没有她不懂的,也没有她不会的。 柳仙嘚瑟地翘着二郎腿靠在桌子上,“告诉你,做我出马弟子,每天早晚三炷香,贡品不能重样。” 那颗蛇头晃来晃去的,看得我想给他一大逼兜。 “莫要得寸进尺”谢子羡凉凉的一个眼神。 我看到柳仙那张蛇脸上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也不敢再嘚瑟,老老实实从桌子上蹭下来说,“有生意我找你,我先走了。” 它话音刚落,人就消失不见了。 “它好像很怕你。”我食指摩擦着下巴探究的视线就没离开过谢子羡。 “你想多了。”她波澜不惊,相当淡定。 “我怎么感觉你跟一个人长得很像呢?”以前我没留心过。 现在才发现,细看的话,谢子羡跟老鬼竟然有几分相像。 “是吗?大千世界相似的人很多。”biqubao.com 我挠挠头,“你说的也对” “好了,别瞎琢磨了,以后有危险你随时可以召唤柳仙。” 谢子羡拉开窗帘,将刚设的香堂给挪到了她床下面。 “走吧!去买香。” “哦!” 真的很麻烦,我都没学会赚钱,先要花钱给柳仙买东西。 柳仙啊柳仙,你可得保佑我发财啊! 不然我可没钱给你买香。 我看不见的地方,柳仙撇着嘴对我翻着不屑的白眼。 学校门口我遇到了朱教授。 朱教授见我安然无恙地回来,关心了两句,又嘱咐我下次遇到这样的事,别犯傻。 我不知道朱教授是不是知道那腰牌是假的,但他关心我是真的。 这就够了,我不想把人想得那么复杂。 学校门口没有买香的,我跟谢子羡走了一段路,在老城区看到一家。 他家店开在老居民楼里,四楼,很好认。 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在哪儿。 买好香,我想起上次许诺老鬼,只要他救出子羡,我会给他烧很多纸钱。 于是我买了很多冥币,还有金纸,店老板教了我怎么折金元宝,走的时候,我又看见店里挂着换季服装,纸的,烧给死人的那种。 现在这天气早立秋了,只是晴不知夏已去,一雨方知秋已深。 “你买这东西作甚?”换季衣服被子羡拿了出来。 “换季了,给我朋友烧过去。”我又拿了过来。 “什么朋友?” “一个总是帮我的朋友”我随口一说。 “他不喜欢这衣服”子羡再次给扔了出去。 我愣! 看着纸印的中山装,我看了又看,“我觉得挺好看的啊!他穿一定好看。” 寿衣香烛店老板:… “闺女,我们店里是烧给死人的衣服。” “我知道啊!”我无语。 老板很无语。 “不好看,如果你一定要烧给他,那就烧套他喜欢的吧!” 他喜欢的? 我哪儿知道他喜欢什么衣服,难不成我去问问? 离开寿衣店,我拉着谢子羡去了附近服装商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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