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翻旧账,你告诉我你全忘完了? 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的。 是真难受。 它看向红梳。 红梳两手一摊,“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是人,不是神,治不了他的脑子。” 陆惊尧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他失忆之前应当是经常健身的,这几下下去并不是很疼。 “事情经过我听小红梳说了,对不起”,陆惊尧站得板板正正地道歉。 它眼中流露出一抹惊讶。 真失忆了? 从前的陆惊尧别说道歉了,鼻孔朝天都是常规操作。 看来是真失忆了。 一阵沉默…… 没失忆还好说,这失忆了,人家又不记得,任她如何愤恨又能如何? 红梳咳了两声,打破了寂静。 “这个先放放,你应该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吧?咱先去抓一抓罪魁祸首。” 红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罪魁祸首? 它眼睛一亮,显得它整个人格外黑了。 但它混不在意。 它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运气好了说不定能再见它闺蜜一面。 运气不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魂飞魄散了。 竟然还有报仇的机会吗? 它高兴不已。 它原名叫谷靳少。 是个孤儿。 因此除了它闺蜜之外,在世界上,它并没有其他牵挂的人,只有要报仇的人。 外面,那个修理师傅又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 把他拽过来的还是上次那个人,“快快快,师傅,我们陆总被关里头了,你快看看这电梯是怎么回事儿?” “这次停在最顶层不动了。” 修理师傅刚拿出了扳手,电梯缓缓开始运行,最后落在了一楼。 修理师傅拿着扳手站了起来,脸色十分不好地看着围成一圈儿的人。 “你们耍我?” “哪能啊”,人们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这电梯特么故意的吧。 电梯门打开,很快有人就把事情和陆惊尧说了。 “还是看看吧,按照正常费用走公司的账。” 修理师傅这才消了气。 总不能叫他跑两趟都没有钱拿吧,那也太过分了点。 陆惊尧办公室。 瑰瑰躺在外间,翘着腿,旁边一堆瓜果,吃得不亦乐乎。 内间。 陆惊尧和红澈坐在彼此对面,面面相觑。 红梳没有带他们几个。 多了累赘,索性就让他们自己待着。 陆惊尧本来是不愿的。 但是红梳说她会开直播。 …… 一个偏远的村庄里。 满脸粗糙的男人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小叔,小叔,我回来了。” 一个大约十三岁的少年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见男人这样,也不怪,将书包放下,把里面的菜掏了出来。 “小叔,我去做饭了,你今天要吃什么饭?” 男人没有一点动静,依旧是木木地看着天花板。 少年也没有一点意外,自顾自地说着:“奶奶说了,小叔喜欢吃鱼香肉丝、番茄炒蛋……” “今天,我一定能给你做成功的。” 十分钟后。 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声音。 男人眼睛眨也不眨。 好似根本没有听见这道巨大的声音。 一个尖叫声响起,“你个臭小子,你是老天爷派来折磨我的吧?我的天呐~这么多好东西啊,全没了。” “你个臭小子,你往哪儿跑?你看我不打死你个鳖孙儿!” 外面一阵鸡飞狗跳,床上男人的眼睛眨也不眨。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停了。 一个人影走到了床边。 狠狠地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没有任何动静,任由来人掐着自己的脖子。 少年刚进房间就看见这一幕,惊叫着扑了上去。 “奶,奶,你又犯病了,他是小叔啊。” 老太太被壮实的少年拉开。 老太太看着床上的人,愣了好一会儿,趴在男人的身上哭着。 “三儿啊,三儿啊,都是娘害了你啊,娘对不起你啊。” 男人依旧一动不动,好似外界的事情和他无关一样。 屋内一阵悲戚。 外面,红梳两人已经到了村口。 谷靳少站在村口,看着这熟悉的一切。 此时的他面上没了那些烧焦的痕迹,是自己曾经的脸。 为了不吓到别人,红梳只好弄了些障眼法。 红梳打开直播间,限制了直播地域范围,随后开口。 “今天,我们直播复仇。” 一句话落下,直播间冒出提示。 但是却被所有人忽视了。 时至今日,直播间的一些限制在红梳直播间已经不够看了。 “我旁边这位,曾经可能是你们其中某些人的同学、同事、朋友……” 镜头照到谷靳少脸上。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苍白的笑意。biqubao.com 他本人在直播间水友们的眼中其实是清清秀秀的少年模样,直到有知道的人在直播间说了他的性取向。 一时间,直播间各种声音都有。 红梳早有准备,未看弹幕。 “三年前,他被困于电梯,被火灼烧而亡。” “今天碰上了我,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叫冤魂不宁。” “所以,我们只能让他的仇人动一动了。” 红梳没有说地点。 现在这个时候,大家的村落都长得差不多。 走在路上,一些人好奇地看着他们,不过却并没有人上前问。 村子就那么大,出现一些生面孔,大家都会有一些好奇。 甚至被围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问是因为现在不比几十年前了,在科技的发展下,一些热情也在逐渐消散。 红梳和谷靳少站在了一个铁门口。 铁门口的狗突然叫了起来。 铁门上有一个小口,谷靳少打开小口,看见了里面被拴着的狗。 那狗见谷靳少把小口打开,又叫了几声,声音越来越小。 到最后,反而还兴奋地摇了摇尾巴。 但这声音终究是引来了里面的人。 “谁啊。” 老太太一脸不高兴地走了出来,看着那个被打开的小口,极其不高兴。 没礼貌的家伙! “谁啊,吭一声啊,长的嘴干嘛用的?一句话也不说……” 老太太沉着脸,嘟嘟囔囔地走到铁门边上,转动了门锁。 门开了。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惊诧不已。 “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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