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罗主编越想越心慌,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由得攥紧,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直播间的两人。 直播间里,红梳笑着看向封川江。 “封先生,你要算什么?” “爱情亲情还是友情?” 红梳循规蹈矩的开口询问。 刚刚主编都说了,封川江自然也不会揪着报道的事情不放。 只是他本来连线就是为了报道的事情,并没有想着算命什么的,一时间还真是有点不知道要算什么了。 亲情的话,父母在乡下,他是独自一人毕业后出来打拼的。 他离开家乡之前,刚带着父母去做过检查,身体没有什么大毛病。 友情的话,他有很多朋友,但是特别好的没几个,大多都是阶段性的朋友,也没什么好算的。 至于爱情……他现在倒是有一个女朋友,两人感情虽然不是很腻歪,但也算温馨。 他女朋友是兽医学专业,现在就在和他一个地方,其所在的宠物医院也距离他的公司不是很远。 至于其它的,不说也罢。 友情暂时筛掉,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要算爱情还是友情。 “大师,您法力高强,应该清楚我现在的情况,我现在……” 封川江想了想,还是打算让红梳来决定,“您觉得我现在应该算爱情还是亲情?” “不必着急,从心即可,其实,你的心里面已经有了选择了,不是吗?” 红梳神色淡淡,脸上并没有什么对于封川江而言有用的表情。 封川江思前想后…… “那便爱情吧,可以吗?” 红梳的嘴角蓦然出现了一丝笑容,慢慢地,笑容加深。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呢?” 封川江见红梳神色如此,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果然,是他的爱情出了问题了吗? “大师,我和她是高中就在一起了。” “从高中到现在大概有六年了,或许是时间太长了,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了。” 封川江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惫。 “为了省钱,我们租了一间房子,两室一厅的。” 直播间: “你确定是为了省钱才租的一间房子?” “人家租的是两室一厅的好不好?” “话说回来,一套两室一厅比两套一室一厅的要便宜吗?” “这个得看具体地段吧!” …… “我们之间的气氛一直还不错,很是温馨,可是自从一个月前开始,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我们平时午饭是在各自工作的地方吃的,早饭和晚饭都是我备下的。” “因为我们这边上班早,所以我每次都是做完早饭吃完后,她才起床吃饭,然后才去上班。” “可是,从前她从来没有吃完过我给她留下的早饭,每次都是晚上回来了早上的饭还在锅里。” “自从一个月前,每天的早饭她一点都没有落下。” “本来她多吃,我是高兴的,因为她太瘦了。” “可是……”封川江皱眉,心中有些犹豫该不该把这些说出来。 红梳看出来了他的心思,也没有催他。 人嘛,面对这种情况,总是需要时间的。 她不着急。 封川江拿出自己的手机,由于他想着采访方便,所以他连线红梳的时候用的是公司的电脑。 手机一直在闲着。 现在,他拿着手机,打开相册,找出了一张照片,颤抖着手放在了红梳……不对,应该是全世界人的面前。 照片里,是一个男款的黑色长袖。 直播间的水友们一脸茫然。 男款的黑色长袖,然后捏? 封川江看着直播间表示疑惑的弹幕,红着眼:“这衣服是我的,但我从来没有穿过。” “因为这衣服是我妈从乡下给我寄来的,买大了,所以我没有穿,一直放在柜子里,牌子都没有摘掉。” “因为价格便宜,所以也就没有再寄回去让我妈退了。” “可是一个月前,这衣服的吊牌出现在了垃圾桶里,不仅如此,这衣服还出现在了洗衣桶里。” 封川江说着,眼眶越来越红,“我安慰自己,可能是她看见了这个衣服,想着不穿浪费,让我洗洗穿来着。” “所以我就把衣服拿去晾了,本来我以为她会在衣服干了之后让我穿这个衣服,可是她没有。” “我去阳台一看,这衣服不见了,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找到。” “我觉得,肯定是她拿去给别人穿了。” 直播间: “哥,别激动,有没有可能是你太过武断了?” “就是就是,说不定掉角落里了,她没找到,所以才没有提,咋可能把你的新衣服洗洗然后叫别人穿呢?”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她把你的新衣服丢进洗衣机里洗洗,你再拿去晾晾,完了再给别人穿,那你不就成大冤种了吗?” “别说了,这孩子的眼泪都出来了。” …… 封川江真的很难过。 “所以,我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八成那一个月的早饭就不是她吃的。” “她没那么大的饭量”,他敢肯定,没人比他更了解她。 一想到自己苦兮兮地给她的野男人做了那么多顿饭,他就难过得要死。 红梳挑眉,压着翘起的嘴角,“还有呢?” “还有……” 封川江想着,气得身子发抖。 “其实刚开始我只是心里犯嘀咕,并没有深入想,可是直到衣服事件后的一周。” “那是一个夜晚……” 直播间的水友们很配合地捧哏:“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我在我的房间里听到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声音,是从她的房间里传来的”,封川江声音哽咽。 封川江虽然没有明说,但是…… 都是成年人了,都装什么纯啊。 谁不知道谁啊。 封川江当时差点就要冲出去了。 要知道,他可是从来没有碰过自己女朋友啊。 没错,虽然两人已经谈了六年了,但是他真的没有碰过自己的女朋友啊。 结果呢,自己对她视若珍宝,从未逾矩。 可她却……过分至极! 太欺负人了。 她怎么能仗着他的爱如此嚣张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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