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华说着说着来劲了,“我跟你说啊,其实我原本不在那里的,是从华国安他爸开始,才在那里的。” “原本我是在另一个十字路口的,可那个十字路口后来被堵了一块,好像建了什么建筑,人类世界就是麻烦,天天建这建那的。” “你怎么会信身上带魔气的东西说的话?”红梳皱眉。 怎么又跟魔有关? “我也不想信啊,但是地府好多鬼都信,我想着,我也去凑个热闹。” 说着说着,白灼华气了。 “那货纯粹就是个骗子,等我回去了,看我不砸烂了它的破摊子。” 好多鬼都信? 红梳的眉头越皱越深。 “那些鬼怎么会相信一个身上带魔气的人?还有,一个魔怎么进的地府?” 她记得,师父说过,魔界,人人得而诛之。biqubao.com “呵,那些等级低下的小鬼怎么可能知道那人是魔,都以为是它们同族呢,我和那些小鬼可不一样。” 红梳脸上滑下黑线。 “至于怎么进的地府……这我哪儿能知道?” 白灼华理直气壮。 这魔界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还有一个疑问,你那么厉害,为什么会帮一个人类?为什么会被她说动?” 人心,是红梳算不到的东西。 白灼华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可以当我发善心,可怜她。” 红梳:“是吗?” 白灼华抚上了自己的脸,“好叭,告诉你们也没什么。” “容貌是我一生之痛,换作别人,我会将他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但是华家的先祖最初跟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只有他。” 她说到这儿,红梳就明白了。 小时候的白灼华也是个苦命的。 庶出出身,不得人待见,在白府的待遇和被霸凌的金琦玉没什么区别。 后来,她费尽心思搞死了那几个嫡女,手握白府大权,好日子没享受几天,结果遭了匪,钱没了,命也丢了。 一生悲苦的白灼华直接黑化了。 这么看来,这金琦玉的遭遇倒是和她挺像的。 包括结局,因为金琦玉……被抓到了呀。 就在这时,寝室门被敲响了。 红梳站在门边,顺手就打开了门,是一群穿着奇怪的人。 “红梳小姐,我们是来带此案件相关人员回玄暗局的。” 白灼华眼中划过一丝不屑。 又是一群玄门的人。 都是一群弱鸡。 她连看都不稀得看。 下一秒,白灼华动不了了。 她看向红梳,她自然不会以为是这些玄门中人干的。 “你干什么?” 红梳微笑:“交接啊。” “你和金同学一起去玄暗局走一趟吧,这件事情呢,就算差不多了。” 白灼华:“我不去。” “那还由不得你”,红梳的笑容蓦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意弥漫,“带走。” 苏青看着金琦玉的肚子,面上有些犹疑。 “苏女士放心,玄门有玄门的规矩,玄暗局更是有相应的律法支撑,金小姐是幕后推手之一,和她的孩子没有关系。” 金琦玉面无表情,似乎早已料到。 其实当得知华国安平安无事的时候,她就该料到了。 至于这寝室的另外三个人嘛…… “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三道人类肉眼看不见的符篆悄无声息地钻入三人体内。 “当你们将自己的快乐添加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时候,你们就已经错了。” “错了,就有惩罚。” 这三人,此后一生将活在恐惧和懊悔之中。 红梳说罢,没有急着走。 先前,一听见白灼华说魔,红梳立马就把直播间的声音给屏蔽掉了。 现在,在场的人,红梳会叫他们忘记应该忘记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红梳就消失了。 当她消失后,林之晴才反应过来,顾不得旁的,打开门就冲下了楼。 当林之晴再次出现在楼下的时候,刚好看见华国安转身的背影。 “华……” 林之晴刚想喊人,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害怕。 害怕看到他厌恶的眼神。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的呢。 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喜欢一个人怎么能控制得住呢? 但是,喜欢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当你选择了最错误的那个方式后,你就要为此而付出一定的代价。 一夜过去,又是一天清晨。 红梳站在院中,小腿突然被抱住了。 红梳低头,只见一个小娃娃抱着她的小腿,小屁股坐在她的鞋子上,两个小短腿一晃一晃的。 “红南,起来。” 南宝抬头看了一眼红梳,嘴巴撅得能吊壶,但还是乖乖地起来了,只是抱着她的腿不撒手。 红梳也没再说他。 刚刚说他,是因为他穿的开裆裤,她鞋子上一堆灰,光屁股坐下去万一生病了咋办。 “虎子呢?” 南宝指着一个方向,呀了一声。 红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带着黑眼圈的人无精打采地走了过来。 “你昨晚跟谁打架了?” 虎子摇头,一脸苦相:“我能跟谁打架啊,南宝昨晚尿床了,我刚刚就是给他洗床单去了。” 谁懂啊。 他可是特殊部队的人,平时不知道歼灭了多少敌人。 结果现在居然沦落到给小孩洗尿床的床单。 红梳低头,却见南宝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 “沈沐淮不是只用协助我吗?为什么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有别的任务?” 红梳倒不是有什么意见。 她只是单纯地好奇。 那么缺人吗现在? 离了沈沐淮地球还不转了吗? “其实按照我们以前的任务强度来说,这已经很好了。” 虎子挠头,以前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一周能休息一天都是奢侈,有时候一个任务要好几周才能完成。 现在跟着红梳,她一个人就把事情干完了,他们都没帮上什么忙。 然后上面的人觉得他们也挺闲的,就会偶尔给他们派一些小任务。 “其实这次的任务是因为距离那个渔村最近的部队就是我们了,因为任务紧急,就先把老大他们调过去了。” “等后面的队伍来了,老大他们就可以撤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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