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鞋子。 华国安的心怦怦跳。 旁边幽灵一般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要回家吗?回吧!” 华国安浑身颤抖,整个人如坠冰窖。 为什么会有两个他? 棺材里的那个人是他,现在这个也是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华国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脚虚空而立,一时间有些傻眼。 不对啊,刚刚不是这样的啊。 华国安往下踩了一下,脚瞬间落在了地面上。 华国安呆住了,伸出手按在了棺材边缘上。 结果一用力,整个人直接穿过了棺材。 华国安扭头看向新娘,眼中的惊恐都要溢出来了。 新娘的面纱紧紧笼在脸上,看不清表情,但是根据她眉眼弯曲的弧度,华国安知道,她是在笑。 是了,一切都是她导致的。 是她害得他魂魄和身体分开,是她害他成了现在这样。 反正现在大家都是鬼,谁怕谁? 想通后,华国安眼神愤恨地看着新娘,“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们?你们要这么害我?” “我就是在十字路口多待了一会儿,怎么就招惹到你们了?” “你们要是不乐意被人看到,大不了我走就是了,你们至于赶尽杀绝嘛?” 华国安越骂越生气,越骂越觉得委屈。 世间人千千万,怎么就他摊上这事儿了? “为什么?” 新娘忽而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新娘忽然冷静了下来,浅浅问道。 名字? 华国安记得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确实有个牌子说了新郎新娘的名字。 新娘好像是叫…… “白灼华?” “没错,你的记性还可以。” 新娘笑着开口,转而神色直落,“可惜你的先祖记性就不那么好了。” “先祖?” 华国安大脑飞速运转,曾经看过的各种恐怖片电影情节在脑中掠过。 突然,华国安抓到了一个点。 “你不会和我先祖有一腿吧?他辜负了你,然后你来抱负我?” 华国安刚开始的声音特别小,后来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逐渐气足了起来。 “不是,他辜负了你,你去找他啊,反正你俩现在都是鬼,你怕个毛线,直接就是一个字,干!” “怂什么啊?你不能光挑软柿子捏,你这样搞得我很难受哎。” “你说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你别逮着我干啊,我跟我祖先不一样,你这个替身文学不好,太不好了。” “你喜欢一个人,你得专一,你知道不?” 华国安说着说着,见新娘的神色越来越难看,识趣儿地闭上了嘴。 “和你先祖有一腿?” 新娘冷笑:“这简直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话说着,见华国安瞳孔蓦地放大。 “你干什么?”新娘皱眉。 “白女士,你这不行啊,就这也算个笑话?你太孤陋寡闻了。” 华国安啧嘴,“我跟你讲几个笑话……” “华——国——安——” 新娘咬牙切齿地开口:“你话有点密了。” 华国安尴尬地笑了笑:“那不是想哄你开心嘛。” 新娘眼睛闪了闪。 “你想知道我和你先祖有什么渊源吗?” 华国安毅然选择了……摇头。 “不想知道。” 新娘:“不,你想知道。” “华国安,你猜,你这个姓氏是怎么来的?” “自然是我先祖传下来的”,华国安脱口而出,随即顿了几秒,惊愕地看向新娘。 “该不会是你……” 新娘微笑:“对,是我。” “‘华’字取自我白灼华的‘华’,你的先祖不过是我的一个小仆从而已,我怎会和我的仆人有什么感情牵扯。” 新娘微微抬了抬下颚,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至于你……” 新娘的目光扫过华国安全身上下,“要不是百年前的约定,你岂能入我的眼?” 华国安:“啥???” 搞得跟谁多想入你的眼似的。 华国安心中不屑,却并不敢表露出来。 毕竟……形势比人强。 “你都说是百年前了,与百年后的我儿何干?” 一团浓郁的雾气被打过来,新娘目光一凛,飞身而起,躲了过去。 随即一个翻身,落在了棺材之后,顺手还把华国安掐了过去。 雾气渐散,一个鬼魂站在了所有鬼魂面前。 看清楚那个鬼魂的面容,华国安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心中渐渐涌上一股酸涩的感觉。 “妈~” 那不是鬼,那是他妈妈。 他妈妈十年前去世了,那个时候,他还在上学,回来就看到了妈妈的棺材。 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再见到妈妈。 “你个小畜生,那个十字路口不能走,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 华国安瞳孔蓦地放大。 原来,原来是妈妈一直在十字路口提醒他。 华国安心里甜滋滋的。 妈妈果然还是最爱他的。 “我今天就打个盹,你就又跑到那个十字路口了,咋滴?嫌你自己命长是吗?” 华国安听着久违的骂声,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随后又飞快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委屈。 “妈妈,救我~” 新娘闻言,一巴掌敲他头上,“救什么呢?我是你媳妇儿,你刚刚可是亲口承认的,现在想不认账?” 华国安直接瞪了过去,“你都说你是我媳妇儿了,还要对我妈出手,你这是不孝,我要和你分手!!!” 不得不说,华国安的脑子转得很快。 华妈心中刚升起来的怒气消散了一些。 还好这个狗儿子没有拖后腿,不然……不然,她就不救他了!!! 哼! 直播间: “华国孝道大于天,华国安,真有你的啊。” “头一次觉得婆婆这个角色得有点地位,不然……我瞅着这女鬼有点厉害啊。” “刚刚都说了,这女鬼至少死了得有百年了,华妈总共才在世上待了多少年啊,真的有点危险。” “所以……我梳姐跑哪儿去了?” “好像在外面挖坑来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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