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对!”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他叫卫明珠。” 晏乾听着左丘雾雅的话,心中怒火渐渐冒起,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的理智,所以,这三年来,他被当替身了? “左——丘——雾——雅——” “你可当真是好样的”,晏乾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崩。 “不过……卫氏,似乎没有卫明珠这个人吧?” “卫家只有卫家老大卫呈祥,以及卫家老二卫骇……” “他不叫卫骇”,左丘雾雅脱口而出。 说出来后,她愣怔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轻笑了下。 “我再说一遍,他不叫卫骇,骇这个字是卫家那群畜生该得的,配不上他。” “所以,卫明珠三个字是你给他起的?”晏乾哑然失笑。 所以,这三年来,他是在给自己的表弟当替身? 晏乾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不甘心,还是难过?他分不清楚,此刻的他满心复杂难言。 直播间: “卫骇?我说呢,刚刚左丘雾雅说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儿,我和左丘雾雅高中一个班,刚刚她说的时候我就觉得是卫骇,除了卫骇,我们高中再也没人能得到如此高的评价。” “卫骇?危害?这卫家当真难言啊。” “早知学校有一位风流人物,特别优秀出色,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的遭遇,卫家不当人啊。” “现在的人们都怎么了?卫骇是小三之子,现在小三之子都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了吗?不要跟我说祸不及子孙,卫骇若非是小三之子,如何能被接进卫家享受荣华富贵?又如何能上贵族高中,还与许多有钱人家的小姐少爷一起上课?” “就是,你享受了卫家的便利就别骂骂咧咧了。” “便利?楼上所谓的便利是从小被虐待长大,尚未成年就要被人算计致死吗?” …… 左丘雾雅看着直播间里的弹幕,双目怔然。 尚未成年? 对啊,他落江的时候才十七岁。 马上就十八了。 “昭昭明月,如珠似宝,你觉得他会喜欢这个名字吗?” 晏乾看着左丘雾雅脸上淡淡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比从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更加灿烂。 有时候,左丘雾雅看着自己发呆其实不是在看他,是在看那个人吧。 怪不得,怪不得他有时候觉得怪怪的。 心有些疼。 “他一个死人,会不会喜欢我怎么知道?不然你下去问问?” 心中的怒意叫晏乾有些口不择言,更是十分恼怒,他恼怒自己竟然会因为左丘雾雅失了智。 不过是菡菡的替身而已,他何必如此在意。 左丘雾雅怔了下,似是没有想到他反应如此之大,随即笑了笑。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抢走左丘家不少项目吗?” 晏乾没有说话,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左丘雾雅,他倒是要看看,她还想说什么。 “卫家之后,左丘资金出问题,这些事情都是我一手主导的,我想靠着左丘家吸引到你。” “后来我成功了,为了补偿你,我送了你不少项目,只是我没想到,我向来善于算计人,居然被你给设计了,害我也给别人当了替身。” “不过无所谓,那些项目送你就送你了,我左丘家也不差这点钱,只是我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我们就算是互不相欠了,我也不会再给你任何资源,当然,我也不会报复你,毕竟你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了,更何况,卫家的事情,你也有出力。” “所以你也大可不必如此生气,我们不过是互惠互利而已。” 晏乾没有说话,脸色越来越青。 怪不得这些日子左丘家势头挡不住地往前冲,原来之前都是她故意施舍给他的? 呵,他才不需要这些施舍来的东西。 他在意的是,她话中说的互惠互利? 原来她真的对他没有一丝感情。 卫骇,当真有那么好吗? “所以,这三年来,你一直都在对我虚以逶迤?” 晏乾抓住左丘雾雅的手腕,眼神狠厉,仔细看看,似乎还有一丝慌张与恐惧。 “你不也一样吗?” 左丘雾雅挑眉,“这三年对着我这个替身,难为坏了吧?” 左丘雾雅轻笑一声,笑声中无限讽刺。 “不是的,不为难的”,晏乾有些慌张。 “阿乾”,见晏乾神情不对,叶乐菡连忙开口。 她可不想丢掉晏乾这个大客户。 那可是晏家啊。 “阿乾”,叶乐菡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抓着晏乾的衣袖,神色惊惶。 像是全然把他当成了主心骨。 晏乾的神色有些僵直,菡菡现在失忆了,她又是个孤儿,现在只有他,可左丘雾雅不一样。 见晏乾如此,左丘雾雅嘲讽似的笑了笑,后退一步,强行掰开晏乾的手指。 她身为左丘家的掌权人,怎么可能不会点拳脚功夫。 “晏乾,是我错了。” “你和他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卫骇是永远皎洁的明珠,不染一丝瑕疵,但晏乾…… 她见多了晏乾在商界的不择手段,也听多了晏乾对她的冷言冷语。 他们真的不一样。 “不一样?” 晏乾有些慌乱,“哪里不一样?” 这三年来,他一直觉得,她好像不属于他。 每次他想要对她做些什么的时候,她都会刻意避开。 从前他只以为她害羞,现在想来,哪里是害羞,她是在为他那个表弟守身如玉呢。 “哪里都不一样。” 左丘雾雅冷着脸看向他,“最开始,你的眼睛是最像他的,但是现在……”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算计和市侩。” 晏乾要气笑了。 他身为晏氏的掌门人,若是没有些手段,早就被人吞了。 “后来,我发现你的侧颜也特别像他。” 左丘雾雅换了下方向,走到晏乾侧面。 随即直接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现在我觉得,你即便是再像,那也不是他。” “他从来不会做出像你这样的举动。” 左丘雾雅看了一眼晏乾手边的叶乐菡。 虽然,她和他真正的交集只有三次,但是她一直在关注着卫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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