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他们昏昏沉沉,就连红梳也不例外。 就在红梳要拿出银针给自己来一下的时候,耳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清明的声音。 “大师。” 那声音犹如天籁,冠上佛光,拨开迷雾,瞬间清明了红梳的脑子。 红梳第一时间看向那人。 小光头? 小光头并没有多做停留,又准备去叫沈沐淮和其他人。 就在这时,一道怪异的声音出现了。 “慧景,你又坏我的事。” 祁景止步,看向某处,目露悲悯。 “世间事,自有定数,你何必强求呢,徒增杀孽,与你修行有碍,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知道什么?” 那声音蓦地尖锐无比,“都是狐族,为什么只有我这么丑?” 第一时间,红梳再度关闭了直播间的声音。 “慧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你居然把他们带过来了,那好,那你们便都去死吧!” 魔气渐渐变得浓郁起来,红梳眉头紧皱。 这家伙……不好整啊。 不过……它不好整,别人好整啊。 红梳看向某个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那里,一个中年男人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着。 红梳几乎是瞬间就移动到了那男人身边,“你在找怎么对付我吗?” 男人的手一松,书掉到了地上。 下一秒,男人整个人跳了起来。 是真的跳。 “你你你……” 红梳瞥了一眼地上的那本书,嗯,确实是那本古书,“你家祖宗知道你这么干吗?” “真的不会把你皮扒了吗?” 中年男人哭嚎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师啊,你是不知道啊,时代艰难啊。” “那我想要我的家人过的好点有错吗?他说我帮他制作东西,给我一个月五万啊,那是五万啊!!!” 男人哭得鼻涕四流,看起来很是伤心。 “现在工资这么低,物价这么高,让我怎么活得下去嘛。” 男人嚎啕大哭,都快把那边站在原地的沈沐淮等人的魂儿给哭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和小光头对峙的魔。 那魔在红梳离开后就现身了,它一袭黑衣……又是一袭黑衣,黑衣都穿烂了吧。 它的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头上顶着两个黑色的狐狸耳朵。 它蓦地回头,见红梳出现在男人身边,当即神色一凛,就要冲过去,下一秒,它被挡住了。 小光头站在它面前,严肃地看着它。 “你这次太过分了。” “我过分?”冷笑声从面具中传出,“明明是苍天不公!” “你长得貌美,你知道什么?我在狐族备受歧视,我就是想为自己弄一副好相貌,我有什么错?” “你们至于抓着不放吗?” 小光头的眉眼尽是悲悯:“你可怜,苍生亦苦。” “苍天不公,你有本事与苍天作对,别在这里祸害黎民百姓,不敢公然对抗苍天,便也别在这里欺辱弱小。” 小光头声音平静,只是那平静中带着一丝坚定。 红梳有些诧异地看了小光头一眼。 这……好像不太像满口慈悲的佛啊,是歪了吗? 红梳的眼中多了些许兴味。 与此同时的直播间: “我真的是要疯了!!!谁特么开的静音模式?!!!” “这个就是魔吗?好可爱啊,特别是那俩耳朵。” “怪了,不是魔吗?难道魔都是有耳朵的?” “我特么是神经病才会在这儿看什么无声直播。” “楼上别气,我觉得挺好啊,我今天刚好没拿耳机,嘿嘿大家一起猜谜语。” …… “啪!” 红梳一巴掌拍在了中年男人的头上,“别再看你老板了,他现在没空理你。”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哭来着。 立马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行了别装了。” “铁窗子等着你啊。” 中年男人眼中浮现了些许恐惧,声音也小了起来。 见红梳一直注意着那边,中年男人缓缓起身,撒丫子就跑。 红梳抬脚,踩住他的衣服。 “你要去哪儿啊?” 红梳面无表情地看着中年男人,抬手一招。 一个哭丧棒落在了红梳手里,红梳往中年男人头上一甩。 那哭丧棒瞬间立在了男人头上。 然后,红梳拍拍手,扭头就走了。 红梳朝着那狐狸魔走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上又多了一个哭丧棒。 中年男人见她离开了,眸色一喜,刚要站起来,结果下一秒,他挨了一棒。 这一棒打得他晕乎乎的。 他感觉灵魂都受到了冲击。 中年男人一屁股瘫在了地上,抬头望着上面压迫力极强的棒子。 然后,他移了移屁股,再度要站起来。 下一秒,他的灵魂又受到了冲击。 中年男人有些傻眼,很快他就重新振作起来。 这次他学能了,他不站起来了,他爬总行了吧。 然而下一秒,他的灵魂再次受到了冲击。 他开始质疑人生。 他看向红梳手中的翻版棒子,目光渐渐移动红梳的目标——他尊敬的老板。 诡异地,他没有开口提醒他的老板。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自己挨了三下棒子的同伴一下子敲在老板的头上。 他清晰地看见老板的耳朵耷拉了下来。 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自己的耳朵。 全神贯注盯着红梳动作的中年男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头顶上蠢蠢欲动的棒子。 见他只是抓住耳朵,那棒子又停了下来,好像没动过一样。 下一秒,红梳又砸了上去。 这只狐狸,就是欠揍。 还有功夫伤春悲秋的入魔呢! 依红梳看,就是他娘的打得少了。 刺耳的尖叫声响彻林子,小光头闭着眼睛,手里不知道啥时候出现了一串佛珠。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小光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打醒的。 他看着王长山,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又看了看四周,一群警察在忙碌着。 咦,结束了吗? “你又在阿弥陀佛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们是修道的,修道的你懂不懂?” 小光头一边点着头,一边趁着王长山眨眼的时候将佛珠塞到了袖子里。 眼睁睁看着他动作的王长山:“???” 他眨眼是超过一秒钟了吗? 这小光头当他不存在是吗? “祁景,你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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