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面蛇? 红梳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猜测。 下一秒,肩膀上一痛。 红梳身子顿了一下,缓缓歪头。 身后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似乎是在奇怪红梳为什么没有反应。 那人不信邪地准备再来一下,却是对上红梳刚好转过来的眼睛。 血红的眼睛。 “人面怪?” 红梳缓缓出声,蓦地恢复了原样,身高拉长。 “啊——” 那人见状,腿止不住地打颤,叫声惊动了电线杆上的飞鸟。 可惜啊,眼前这个男人选择动手的地方是极好的地方,位置偏僻,靠近村庄,根本就不会惊到任何人。 他连滚带爬地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可是却怎么也无法离开。 红梳踩着他的衣角,叫他不能往前动弹一步,抬脚将他踹到了旁边的田地里,刚好落在那人面蛇的旁边。 人面蛇瑟缩了一下,随即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红梳缓缓朝那个人面蛇走过去,满眼复杂。 她将男人拽了过来,“其他人在哪儿?” 男人颤抖着嘴唇指了一个方向。 红梳点头,睨了一眼人面蛇,“怎么把他带过来的?” 男人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背篓。 红梳懂了。 于是,街道上出现这样的一幕。 一个男人背着一个背篓,年纪不大的女孩跟在后面,一脸冷漠。 不过,今日正好是莲花镇的赶集时间,人多得很,因此他们倒也没有被太多人注意到。 红梳跟在他后面,手按了一下耳朵那里,“现在可以根据我身上的定位器实时追踪了。” 男人走在前面,眼珠子漂悠不定。 蓦地,他趁着人多,突然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等他跑出了好远的距离,才停了下来,刚准备站着歇一会儿,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熟人。 红梳站在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男人扭头就走,却是被红梳飞速上前,一脚踹到了地上。 “不老实,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男人不说话,沉默起身,走在前面。 红梳看着他的背影,很好,给她一种很倔强的感觉。 没关系,打服就好了。 红梳面无表情地想着,男人刚走出三步,她就一拳头砸了上去。 十分钟后,男人生无可恋地坐在地上。 “带路吗?” 男人呆滞地抬头,不说话。 红梳微笑着举起了拳头。 男人立马起身,“带,我带。” 背篓上盖着黑布,里面的人面蛇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很快,男人带着红梳停在了一个院落前。 这个院子一看就很破败,看起来很久没有人修缮过了,但那只是从外面看起来而已。 红梳一进去,里面便传出一道声音。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一个头上戴着头巾的女人面带笑意地走了出来,然而,在看见红梳的时候瞬间愣在了原地,声音也冷了起来。 “你把她带回来是什么意思?” “你想要跟我离婚?” “怎么?挣大钱了,翅膀硬了?” “不是,你别胡说”,男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红梳,见她嘴角带笑,不像是发怒的样子,松了一口气,怒斥女人。 女人看在眼里,以为他是怕他带回来的女人生气,更是委屈不已。 “我嫁给你得有十年了吧?我还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十年?”红梳突然开口。 女人见她开口,也是怒目而视。 “对,十年了,怎么了?” “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感情可不是你能够理解的。” “你刚上大学吧?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当小三……” “我让你别说了!”男人生气,他害怕红梳生气,所以一直没敢说什么,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变本加厉,没看出来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吗? “肖大壮,你别太过分了!” 女人眼泪哗哗地流。 红梳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走到女人跟前,“你既然说你们在一起十年了,那他的事情你肯定全都知道吧?” “当然,我跟他可是……” 女人刚得意洋洋地开口,便被红梳打断了。 “你们之间怎么样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他的事情你是不是全都知道?” “对啊,怎么了?” “那也就是说,人面怪的事情,你也清楚喽?” 提起人面怪,女人惊恐了一瞬,看向男人,却见男人一脸的懊悔。 “你觉得我眼熟吗?” 红梳看着女人,在她的视角里,这女人看过她的直播。 凡是看过红梳直播的人,都会留下一些印记。 “你……”女人蓦地瞪大双眼。 刚刚她是觉得有些眼熟,可是某些想法先入为主了之后难免会忽视一些细节。 现在被点醒,她突然就震惊了。 “红梳?” “是我。” 红梳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儿,“你们这日子过得不错嘛。” “真滋润啊。” 院内和院外的景色截然不同。 院外看着破旧,院内的摆置却是别具一格。 家具什么的,应有尽有。 女人反应过来就要跑,却被红梳一把拽住了衣服。 “想上哪儿啊?” “你和你老公可真不愧是一对,见到我都想跑。” “他被我给打服了,怎么,你也想试试吗?” 女人看了一眼男人,见男人朝她缓缓摇头,她明白了,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你想知道什么?” “说说吧,你们的同伙还有谁?”biqubao.com 女人看了一眼男人,“他都已经带你来了,没有告诉你吗?” “整个村,全是。” 红梳微微眯眼,手指指着男人身后的背篓,“这样的,有多少个?” 女人不语。 红梳挑眉:“不想说?”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打算有所隐瞒? “不是不想说”,见红梳声音带了些厉色,女人连忙摇头。 “是……”女人顿了顿,“我数不清。” 数不清? 呵呵。 是太多了,所以数不清吗? 红梳胸腔中带着一股怒意,现在都快二十一世纪中叶了,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院内所有人都是神色一惊,除了红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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