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他,是你的幸运,却是他的不幸。” “真是可怜他到死还在为你开脱,如果不是他快死的时候说的那一句话,你以为你能陷害得了我吗?你以为花家的人都是傻子吗?” 步瑶怜真的不明白,凭什么李涵涵这样的人都能有真心护着她的人。 她记得,入狱那日,花家大少去见了她一眼。 他说:“李夫人,实在是抱歉。” “弟弟遗言如此,我不得不这样做,不过……” “你放心,你不会坐多久的,弟弟的遗言我会遵守,但我亦不会叫害我弟弟的人逍遥法外。” 步瑶怜一字一句地重复着,突然笑了,“李涵涵,我会死,但你也别想活。” 步瑶怜说着,手指抚上面上的疤痕。 这些年,她杀了不少人,几年前虽然没有被查出来,但是现在估计也活不了了。 步瑶怜说着,看了一眼红梳。 “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步瑶怜目光一狠,往前大跨一步,推着李涵涵就要冲下去。 红梳拍了一下腰间不安分的黑塑料袋子,“别乱动,说了一会儿结束就给你们超度。” 随即伸手将二人推了回去。 “事情败露了,你们想跑?” “门儿都没有!” 步瑶怜心中一震,震惊地看着红梳,似乎是在震惊她居然知道她们的打算。 步瑶怜想到这里,暗自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脸懵逼的李高超,都是这个蠢货,要不是他非要连什么线,她也不会这样。 李高超一脸的茫然,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他也没有预料到。 红梳走到窗户边,看着停在不远处的豪车,勾唇一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位以为你们从这里逃了,就真的能逃过去吗?” 步瑶怜瞥了一眼,在看到那个豪车的时候,神色大震。 那车是花大少的车,她出狱的时候见过。 她看了一眼李涵涵,估摸着是冲着李涵涵来的。 她刚刚说的话并不是谎言,而是真的,一开始她和李涵涵确实是互揭老短,但是她不想再进去坐牢,更不想吃枪子。 所以,她就故意如此,她可不能一个人逃,得多一个人帮她分担一下警察的视线才是。 她选中了野心勃勃的李涵涵,她笃定她不会甘心坐牢。 所以,她刚刚和李涵涵对视了一眼,多年交锋导致她们不过一眼就知道彼此是什么意思。 可惜,一切都失败了。 等警察来抓人的时候,红梳还靠在墙边,朝着来拿人的警察示意了一下。 那人立即将李高超押下。 “你们干什么?”李高超挣扎着,面上尽是恐慌,“我没有杀人,你们不能抓我,我前头的那个妻子不是我做的,是她……” “别装了,李先生,你这一手玩得可真六啊。” 红梳微眯双眼,舒服地靠在墙壁上,脸上尽是笑意。 “什么意思?”还没有被抓走的步瑶怜和李涵涵齐齐瞪大双眼,震惊地看向红梳。 “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红梳嗤笑,“他一个靠风水起家的企业家会不了解我的存在?” “李先生,你为了给你的新欢腾位置,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新欢?”步瑶怜尖叫起来。 “很难理解吗?” 红梳微笑:“他能因为你害死了他的妻子,就能因为别人将你送进去。” “李先生这一手玩得真好,但是你算计了这么多,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吗?” “还是你觉得,我即便是算出来了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真是天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见李高超一脸的灰败之色,步瑶怜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我的儿子呢?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m.biqubao.com 李高超不言。 步瑶怜又看向红梳。 红梳多善良的人呐,当即就告诉了她,她儿子的去向。 “夫人不必忧心,你儿子貌似很孝顺,特地去前头给你探路了呐。” “李高超,我要杀了你——” 刺耳的尖叫声一阵盖过一阵,吼得嗓子都呕血了。 直播间: “为什么要杀了孩子?那可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啊,我真的不理解,虎毒还不食子呢。” “可能是被孩子长大向父亲报仇吧,李高超如果真的动手的话,说明他的那个新宠估摸着是怀孕了。” “可怜那个小孩了,怎么就有这样的父母呢。” …… 红梳看向眼前的这些神色各异的嫌疑人,突然笑了。 “李先生,忘了告诉你了,你那位新欢肚子里的孩子貌似不是你的嗷~” 虽是用的貌似二字,但是她既然说了出来,那就是真的了。 李高超看着红梳,突然吐出了一口血,随即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他最后一个意识就是:他……要绝嗣了。 然后,他便听见了猖獗的笑声。 随即便再也没了意识。 “哈哈哈……”步瑶怜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李高超,你这个薄情寡义之人,你活该……” 李涵涵没再说话,但是脸上也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大家都不是好人,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三人被带走,本就空旷的别墅更加空旷了。 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红梳点了点腰间的黑塑料袋子,“好了,这下你们该高兴了吧?” 说起来,最无辜的就是这些因失血过多而死的少女了。 “我知道你们可怜,可你们都被我挂在腰上这么长的时间了,也该消怨了吧。” 毕竟,能挂在她腰上,是她们的福分。 “我知道,我没忘记给你们超度,一会给你找个好的寺庙,然后通知你们家人把你们挖出来,可好?” 一群黑色的塑料袋子再次晃了晃,表达她们的不满。 “不行?我说行就行,不老实小心我打你们嗷~” 红梳莞尔一笑,塑料袋们立马装死。 红梳走到一辆黑色的豪车前,车门被打开,穿着西装、带着银色金丝眼眶的男人缓缓下车,走至红梳面前。 这男人不用说就知道,是那个盯了李家许久的花大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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