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呢。” 未见其人,单是只闻其声便让直播间的水友们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就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卧槽,我好兴奋,我竟然听到吸血鬼的声音了。” “咱就是说稍微考虑一下当事人的心情好不啦,虽然某当事人并看不见……” …… 屏幕中,红梳一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你在说我?” “当然是你了,不然还能是谁呢,世界上最厉害的玄术师红梳。” “唔……”红梳微笑:“虽然你在夸我,但是呢,我可不是什么玄术师。” “你呢,也不该在我面前肆意杀人嗷~” 红梳学着对面的语气,缓缓开口。 若是直播间的水友们能看到对面的表情,便知那人的表情和红梳表现出来的一模一样。 “你知道他有多坏吗?你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吗?你凭什么站在这里阻止我杀他?” 对面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嗓子都最后都破音了。 “你是指哪件事情?说来让我听听,让我听听我有哪些事情没有算到。”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阻止我?” “笨啊,谁让你让他接触到了手机呢?你明明知道这世上有我这么一个人,你还要让他接触手机。” 红梳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 “你说我都看见了,那我能不管吗?这不符合我的人设。” 红梳言之凿凿,意味深长。 直播间: “懂了懂了,以后杀人的时候先把人手中的手机抢了。” “好家伙我刚想说,就被楼上抢了,楼上这想法有点危险啊。” “红梳的直播间不看网线,只要有手机就有可能连上红梳,所以这个方法说不定对那些罪犯来说真的很有用。” …… “哼,你要管便管吧,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随着那道声音再度响起,那人缓缓从充满阴影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她穿的破风外黑内红,里面穿的则是一袭劲装,看起来英姿飒爽,黑色的口罩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真切。 中年男人听着二人的对话瑟瑟发抖,“涵涵,涵涵,我求你饶了爸爸吧,爸爸错了……” 下一秒,男人被踹翻在地。 “饶了你?” 被叫做涵涵的女人冷笑:“也不是不可以,把那个女人交出来!” 李高超愣了一下,“你说你妈吗?她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吗?” “别跟我装傻,那个女人才没那么容易死,还有,她不是我妈,快点把她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她真的死了啊”,李高超嚎着:“你再怎么逼我,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啊。” “对了,她的尸体在书房,你不是在书房把她杀了的吗?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李涵涵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李高超,你和我装什么傻?” “我刚刚去看过,书房根本就没有她的尸体,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见李涵涵身上的杀意愈发浓郁,李高烈连滚带爬地向门口爬去,连手机都没工夫拿了,放在地上孤零零地躺着。 直播间的水友们不高兴了,他们还想看后续呢。 下一秒,手机又立了起来,似乎有灵性似的朝外面蹦去。 红梳看着充满惊喜的直播间弹幕,笑道:“大家别着急,一会儿大家就能看到真正的吸血鬼了。” 李涵涵从手机面前走过,留下一地的血迹,看得众人浑身颤抖。 有人是因为兴奋,有人是因为恐惧。 “砰——” 整栋别墅突然黑了下来。 直播间水友们表示不慌,手机会自动开启夜视模式。 果然,下一秒,手机就开启了夜视模式。 然而,刚开启夜视模式,直播间的水友们便被吓了一大跳。 看着屏幕上放大的上半张脸,很多人继续颤抖。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 这脸不似正常的人脸,好像被抽干了水分一样,粘在了骨头上,清晰可见头骨的轮廓,和真正意义上的皮包骨头也差不了多少。 面对直播间弹幕区的骂骂咧咧,李涵涵并不当回事,将口罩往上抽了抽,遮盖住了一些皮肤。 “红梳小姐,劳烦您帮我找一找我那亲爱的爸爸妈妈在哪里,可好?” 红梳挑眉,有些意外。 “这次的算命机会是你爸的,可不是你的,我不说话已是难得,你居然还想让我帮你?” “因为我知道,红梳小姐是个正义之人,定不会看奸邪作祟。” “所以,你会帮我的,对吗?” 红梳往后靠了靠身子,“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原则,你夸赞了我,我很感谢,但是原则不能破。” 李涵涵眼中划过一抹狠厉,“无数人崇敬的大师红梳,不过如此。” “既然你不肯帮我,那我就只能彻底断了你帮他的路。” 李涵涵说罢,蓦地将手机摔碎在地上,手臂一曲,一个信号弹在空中炸开,下一秒,整个别墅在人类的肉眼之中消失了。 红梳这边,屏幕全部黑掉。 直播间: “为什么不帮忙啊?那个涵涵看起来很好的样子,她好像是被害了。” “但连上梳姐的不是涵涵,是她爹啊,梳姐不帮忙不是也很正常吗?” “我觉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对,现在我们不是应该讨论到底哪个好哪个坏吗?” 直播间里,一个人发出了pk。 猜那边是好人。 红梳瞥了一眼,并不是很感兴趣。 她伸了一个懒腰,“唉,还是要我亲自出马了,真烦人。” 红梳揉了揉腰,下一秒,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站在一片空地外,红梳挑眉。 “你别说,还真有点本事。” 红梳笑着将土给掀了,从里面挖出了一个又一个的黑色塑料袋。 当最后一个黑色塑料袋出现时,整个别墅又缓缓出现在了眼前。 红梳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将一个又一个的黑色塑料袋打包。 一边打包一边还念叨着:“别着急别着急,等会儿事情完了,我就给你超度哈~” “谁要是不老实,想出来跟我玩一玩,那我一会儿就不给谁超度了哈~” “你们放心,我一定说话算话。” “如果你们不信的话……”红梳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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