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秋恋听着李茴回忆着三个月前的死亡前奏,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要知道,茴姐姐当初可是他们胡同里最漂亮的美女了,为人处世、待人接物都是恰到好处,说话也细声细语。 就连她妈都天天拿茴姐姐教育她,还说什么要是她有兄弟,就把茴姐姐给娶了。 足见她妈对茴姐姐的看重。 现在,你跟我说,董青宇说你貌丑无盐? 那我算什么? 丑陋不堪吗? 不不不,一定是董青宇眼睛瞎了。 不知不觉间,黎秋恋的思想发生了转变。 李茴的声音还没有停。 “董青宇说,他为了让我再也不能翻身,特地寻到了这么一个风水宝地,一定能压得我不得翻身,无法找他复仇。” 黎秋恋懂了。 “怪不得,七七四十九啊……原来如此。” “不过,我命好,遇到了他。” 李茴看向身旁的黑影,鬼脸上露出一抹娇羞。 直播间: “emmm……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别说,这只鬼不离不弃的,或许还真是个好鬼。” “你不是命好,你是鬼途好。” …… “卿卿是棺生子,幸好他将人类引来,救了卿卿,不然她就不会……” 李茴话没说完,便不说了,抬头看向黎秋恋。 “自从我家出事后,他开始夜不归宿,可是每到每月月中,他风雨无阻都会回家,我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可是在我死的时候,我明白了,他是为了确认我有没有发现他和你的事情,他怕我做出什么事情影响到你们的未来。” “后来,他杀了我,可他每月月中依旧会来看我……的坟墓,有一次,我听到他打电话叫你的名字。” “我猜测是你,可又不敢确定,但你们的婚期越来越近,我也顾不得了,就叫他把你引过来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幸好有大师在,否则怕是他根本引不来恋恋,反而会吓到她,但是她实在是没办法了,她不能离开这里。 她也不能看着小时候跟在屁股后面叫姐姐的小妹妹成为第二个她。 “恋恋,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他就是个疯子!” 黎秋恋沉默了。 她现在有些迷茫,她甚至觉得有点假。 怎么突然间她的未婚夫就成杀人凶手了呢? 现在的黎秋恋已经不再质疑李茴和红梳的话了。 先不说红梳,单说面前的李茴,她飘在空中,脸色煞白,是个人类都知道这肯定不可能是人。 至于李茴旁边那个满脸溃烂的黑影,黎秋恋下意识的忽视。 说实话,她有点害怕。 “恋恋,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你记住,你一定不能嫁给他,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黎秋恋蓦地抬头,“茴姐姐,我该怎么把他送进去?” 李茴傻了。 不是,这丫头脑回路这么跳跃的吗? “找到他杀害我的证据?”李茴不确定的开口。 直播间: “李茴:打死我也没想到,我都死了还得帮人找凶手杀害我的证据。” “楼上打开了办案新思路,@红梳,梳姐,公安局编制走一个?” “有了红梳,警察叔叔再也不怕有破不掉的案件了,噶一个,她找一个鬼魂,让鬼魂自己破案,狗头.jpg” “支持,让梳姐从此坐上办公桌,和我们一起当社畜,就见不得她那么潇洒,想干哈干哈。” …… “有道理!” 黎秋恋两眼一亮:“你知道证据在哪儿吗?” 李茴:“呵呵~”好问题!她知道个鬼嗷~ 红梳:“……” “不用了,他已经被逮捕了。” 与此同时,正在熟睡中的董青宇已经到了警察局。 黎秋恋怔了一下,干巴巴地笑着:“是吗?” 被逮捕了啊。 被逮捕了好啊。 李茴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不忍。 自己被打过,所以知道董青宇的变态,可是黎秋恋终归是没有亲眼见过的。 “恋恋,你……放下他吧!” “我……”刚刚还笑嘻嘻的黎秋恋蓦地红了眼眶,“我放不下。” “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也是我初恋,他对我特别好,真的。” 黎秋恋刚红了眼眶,下一秒,头上一疼。 紧接着,熟悉的暴呵声响起。 “你放不下!你还放不下,你再跟老娘说一句试试!” 黎秋恋震惊回头:“妈~” 这不是撒娇,是被吓出了颤音。 李茴礼貌后退,给黎母让出发挥的空地,虽然貌似也不用,因为只要她愿意,黎母可以穿过她的身体。 毕竟,她与某些鬼不一样,她的执念让她有了实体。 “对你特别好,老娘也对你特别好,也没见你多关心老娘几句。” 黎母追着黎秋恋跑。 “妈,我错了,我错了……” 黎母跑得累了,停了下来,瞪着黎秋恋。 “黎秋恋,我告诉你,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他打得比我还重!” 直播间某水友:“没关系,恋爱脑可以屏蔽一切痛感。” 那边黎母追着黎秋恋满世界跑,这边红梳看向李茴:“我可以帮你的魂魄脱身,前往地府投胎。” 李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看向旁边已经面目全非的男人。 男人声音依旧嘶哑:“不用管我,你去投胎吧,总比当孤魂野鬼好。” 李茴摇头,腾出手按住了男人的手。 然后看向红梳:“大师,谢谢你的好意,可我不能丢下他。” 红梳皱眉:“在人世间待的久了,早晚会出事,要么是被道士打得魂飞魄散,要么就是执念渐消,记忆渐忘,消散世间。” “你们完全没有必要如此,我可以让你们都投胎。” 李茴眼睛倏地亮了,“他也可以投胎吗?” 男人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红梳,带着隐隐的希冀。 “为什么不可以?”红梳挑眉:“你们不会以为他不能投胎吧?为何不能?他虽然在世间的时间已有百年光景,但是魂魄尚全,还是可以投胎的。” “那如果我们都去投胎,我们下辈子还可以再见吗?” 红梳的目光落在两鬼的脸上,沉默半晌。 “按照原本的轨迹来说,你们两个本该没有交集的。” “你们一个生活于百年之前,一个生于现在,可阴差阳错,你们的魂魄有了交集,但这并不代表你们真的有缘。” “可我们的魂魄都相遇了,为什么没有缘分?”李茴焦急询问。 “人死灯灭,缘分讲究生前,死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那我不投胎了”,李茴坚定开口。 直播间某水友:“好家伙,又一个恋爱脑,怪不得能玩到一起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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