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回来了。 红梳立马给自己贴上了隐身符,站在了某个不碍事的角落。 佟心玉坐在地上,靠在墙上,依旧在嘶吼。 然而,进来的男人却好像并没有看到佟心玉,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将手中拿的菜放到了桌子上。 后面,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今天路上挺堵的啊,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娜娜没回来吗?” 老太太把自己手中的菜一并放到了桌子上。 “她把菜给我后就去学校了,学校马上就要开学了,她们学校发通知让她们去开会。” “这样啊,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别回来的晚了饭都凉了,她现在是两个人吃,大人不要紧,主要是别苦到了孩子。” 男人笑着拿出盆,开始择菜。 “妈,你就别操心了,她们那私立学校管饭,实在来不及了就在学校吃,不用回来了。” “现在学生都还没开学,学校怎么可能有饭呢,你怎么想的。” 老太太走过去,敲了两下男人的头。 男人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你说的也是,那不然晚点做饭?” “那可不行,你马上就要去上班了,晚点做饭,你来得及吗?”m.biqubao.com 男人摇头:“我没关系的,主要是不能饿着娜娜。” “算了算了,我累点,一会儿她回来了,我给她热热饭,可别吃凉的拉坏了肚子。” 老太太嘟囔着也坐了下来开始择菜。 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给红梳和佟心玉一个眼神,就好像完全看不见她们二人似的。 佟心玉吼着吼着,发现了回来二人,吼得更厉害了。 “奇怪了。” 老太太蓦地站了起来。 男人看向她,眼中带着明显的疑问:“怎么了?” 老太太皱眉:“你看见我手机了吗?” “什么手机?你没有装在身上吗?” 老太太摇头,“你不是给我打电话说东西多,让我下去帮你拿吗?” “在我接你电话之前,我正在看一个算命直播,打赏了不少好东西呢,我想让人帮帮算算……” “结果你这不电话打来了吗?所以我就下去了,这弄着弄着就忘了,我刚才想起来,我电话呢?” 直播间: “所以,这手机不是佟心玉的?” “梳姐,你算错人了,你没有察觉到吗?” “完了,梳姐的招牌被砸了。” “你们没有发现一件事情吗?这俩人好像根本看不见梳姐她们,梳姐也就算了,但是佟心玉……” …… 男人疑惑地站了起来,“什么算命直播?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老太太摇头:“你放心,不能,你妈我不笨,肯定不能,只是这手机呢。” 男人帮着老太太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最后回到了择菜的地方。 “算了,不找了,再买一部吧。” “不行的,那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丢人就没有了。” 老太太急得眼睛都红了。 红梳站在旁边,抬头看了一眼隐匿在空中的手机,抬手一点。 那手机缓缓落下,放在菜的旁边。 男人正择菜,扭头一看就发现了手机。 “哎,妈,你手机在这儿,你是不是刚刚拿下去了,然后又拿上来,放在手边,结果忘记了。” 老太太抱着手机,笑着点头:“可能是吧,可能是吧。” “你手机上到底有什么重要东西,那么高兴”,男人失笑。 “那可重要了”,老太太笑着转过身去,坐在沙发上,也不择菜了。 男人看着老太太这般高兴的模样,似乎猜到了什么,眼眶一瞬间红了,低下头,继续择菜。 好巧不巧,老太太刚好坐在佟心玉身边。 佟心玉瞪着老太太,露出的那只眼睛尽是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佟心玉扯着老太太的手臂,疯狂地吼着。 老太太似有感觉,看向自己的右臂,伸手按了几下。 “怎么了妈?” 刚平复好心情的男人抬头就看见这么一幕,“妈,你没事吧?” “没事,可能是刚刚拿菜累着了,胳膊有些疼,你用帮忙吗?”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老太太见他这般说,又确实看着游刃有余,便不再多说。 只顾着看手中的手机。 老太太笑着看着手机,只是很快,她的笑容就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慌张和惊恐。 “不要删,不能删,不能删……” 老太太抓着手机,看着手机上的相片一个一个自动删除,慌乱地站了起来。 “妈?” 在择菜的男人见老太太突然站了起来,说着什么不能删,当即就跑了过来。 “妈,你怎么了?” 男人跑过来后,手机上的自动删除结束了。 老太太红着眼看着男人,“儿子,这手机它刚刚中邪了,它自动把豆豆的照片都删了,都删了啊。” 男人皱眉,把手机拿了过来。 点了一会儿后,还给了老太太。 “你看,没事,能找回来。” “删掉的照片不会彻底删除,三十天内可以恢复。” 老太太看了看,确定一张没少,松了一口气。 “恢复了就好,恢复了就好。” 这边的老太太在庆幸,那边的直播间水友们人都傻了。 因为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那个叫佟心玉的女人看了一眼老太太的手机后,突然就更疯了。 她疯了似的想把老太太手里的手机抢过来。 但是她却抢不过来,所以她就开始在老太太的手机上乱点一通。 说是乱点一通也不尽然,因为她有目的地删除了所有小孩的照片。 然后男人走了过来,将照片恢复了。 直播间: “所以,这女的不是人对吧?” “要么这女的不是人,要么那对母子不是人,不过目前看来,我还是更倾向于前者。” “我也是,毕竟鬼应该不会择菜吧?” “我懂了,女的没了,男人又娶了一个媳妇儿,然后新媳妇儿是个老师,现在去学校了。” “我只想说,要是我是那个新媳妇儿,那可真够晦气的,自己丈夫的前妻的鬼魂天天在家里看着自己。” …… 男人翻着手机,试图找出手机到底出了什么毛病,才会自动删除照片。 查了半天,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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