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们的联络方式,还有,你怎么接的单?” 红梳没有答话,问道。 “就是手机上,我有时候会在微博上发布一些我从前完成过的单子,有人感兴趣就会来问,然后就交易。” “对面是匿名,我怎么知道人是谁啊?” 红梳点头,下一秒,灭鬼索蓦地缩紧。 “你干什么?” 黑衣人慌了。 红梳微笑:“你不会以为你害了人,还能活在世上吧?” “我是人,你不能杀我,你得把我交到警察局。” “哈哈哈”,红梳笑得不行。 “你可以啊,居然还了解人类的法度,我说魔界的现在都这么与时俱进了吗?” 若是鬼,红梳会投入地府,交由地府审判。 若是人,红梳会交给人界,交给人类审判。 但是魔的话……那就只能她亲自动手了。 黑衣人瞬间魂飞魄散。 空气中只留下一丝魔气。 红梳把那魔气拽了下来,顺手拿出一张符纸,将那魔气封存在符纸里,递给了陆老爷子。 “老爷子,这个妥善收好。” “这种术法是非常复杂的术法,背后之人用这么复杂的术法来害你,那八成是和你认识的人。” “只要那人靠近你,符纸便会发烫,届时我自会感应到。” 陆老爷子拱手:“那就多谢梳丫头了。” 陆老太太脸上带着一抹担心,“丫头,老头子还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放心,只要他按照我说的来,我保证他不会出事。” …… 与此同时的某岛上。 面冠如玉的红衣男人躺在红色座椅上,一袭红衣自然垂下。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朝着座椅上的男人走去,随后缓缓下跪。 不敢看身边尽是红色的摆置,更不敢抬头多看男人一眼。 “属下万死,还请魔主降罪。” “万死?” 低沉而又略带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黑衣男人的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怎么会万死呢?没有你,她如何能有陆家的助力?” “有了陆家,她的声名将再进一步。” “而我……” 红衣男人低声笑着,端详起了手中的半个镇魂铃。 “也终将完成我的心愿。” 黑衣男人垂下去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知道本座为什么救你吗?” 黑衣男人敛起异样的神色,恭敬道:“属下不知。” “轩景,你是上任魔主的手下,不服本座,本座知道。” 轩景神色大变:“魔主误会了,轩景只是向往自由,所以才会离开魔界,今日起,轩景将誓死追随魔主,以感谢魔主救命之恩。” “哈哈哈哈……” 台上男人的笑声持续了好久才停了下来,在停下来的刹那,神色变冷。 “本座不管你是为了什么,都不重要,蝼蚁而已。” “本座救你,是希望你能有点用处,你过来,本座给你安排任务。” “是”,轩景忐忑地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 红衣男人低头看着轩景穿的鞋,“你的命格我会帮你掩盖,她不会查出问题,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 “你在人类世界生活了那么多年,应该也有点时尚品味吧?” 轩景点头:“轩景不才,稍稍会上一点。” “本座要的可不是一点,本座要的是完全了解,无论什么方面。” “魔主吩咐,轩景万死不辞”,轩景抱拳。 红衣男人点头,递给他了一张照片。 “这个人就是你需要伪装的人,我会把他的一切信息给你,你要是失败了,那就不要怪我了。” “不过你要是成功地完成了任务,我可以许你一个愿望,只要合理,无论正邪,皆可。” 轩景眼中划过一丝贪婪。 这意思就是说,只要不威胁到魔主,那什么都可以。 那这他可就感兴趣了啊。 “多谢魔主。” 如果说之前轩景对魔主只要依靠那救命之恩百分之三十的忠心,现在就是百分之八十了。 毕竟,谁不想往上爬呢。 他先前跑路,那也是前任魔主给了他小队长的职务。 但这位一来,立马就把前任魔主的人换了个便,包括他,他当时脑子一热,扭头就跑入了人间。 时隔多年,他早就后悔了。 现在,因祸得福,说不定任务成功后他还能要个四大护法当当呢。 只是…… 轩景看着手里的照片,还有魔主给的一大堆的资料,微微皱眉。 还要跟那个女人打交道吗? 他实在是有点怵。 轩景摇摇头。 怕什么? 有魔主在,灭鬼索都不能把他怎么样,他还怕什么红梳。 这般想着,轩景挺胸抬头,傲然地走出了魔宫分部。 好像跟已经当上了四大护法之一一样似的。 …… 与此同时,某别墅内。 陆安安搅着手指,不安地走到瑰瑰和红子瑜跟前。 “瑰瑰,子瑜,你们有办法帮我见到我爸爸了吗?” 陆安安觉得自己好没用,都耽搁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样。 红子瑜有些无奈:“安安,你别着急,黄毛哥哥去想办法了,你先不要着急。” 陆安安抿唇:“我从出生就没有见过我姐姐,他们说我出生是因为姐姐没了才会有我,可是我真的很希望有一个姐姐。” 陆安安说着,红了眼眶。 “你们能不能送我出去,我……我想去找我爷爷奶奶,我去求他们帮我。” 他不认识出这里的路,这别墅区路段太复杂了。 红子瑜皱眉:“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找他们呢?” 陆安安紧紧地拽着衣角,“我……我不认识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他只是听说过有爷爷奶奶,可是他不知道爷爷奶奶在哪里。 “那你准备怎么找他们?”红子瑜疑惑地看着陆安安。 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人呢,毕竟她可是了解过的,山下的人和她们这些住在天一观上的可不一样。 “我看电视了,我可以去找警察叔叔帮忙,我知道我爷爷奶奶叫什么,我可以让他们帮我找。” 瑰瑰突然出声:“你爷爷奶奶叫什么名字?” “我爷爷叫陆建国,我奶奶叫封磬心”,陆安安说得熟练至极,好像早已背诵了很多遍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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