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爷爷曾经是历史学家,他研究了不少古代的东西,他无聊时也会跟着爷爷瞅两眼。 耳濡目染之下,他对古代的一些东西极为了解。 特别是女子的形态。 那女子的脚小到过分。 明明是三寸金莲,怎么可能是大师? 这两天,红梳算命直播间爆火全网。 他了解过,据说红梳才十七,怎么可能缠裹脚布? 而且,面前这位长相和大师一模一样的女子,走路一扭一扭的,身上不像是穿着道袍。 倒像是穿着…… 旗袍! 这个想法一出,易万眼前人的模样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个极丑的女子,按照人类的外貌去看的话,看起来还挺年轻,只是这人脸上的疤痕格外多,交叠在一起,看起来甚是可怕。 她穿的也确实不是道袍,而是红色的旗袍。 正常情况下,旗袍配高跟,可她配的却是绣花鞋。 他果然没有感觉错,什么和古时候绣花鞋用的一样的料子,明明就是绣花鞋! 最令人害怕的是,这女人的身体是浮在空中,没有踩在地上。 草! 这特么是鬼啊。 易万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找着自己的手机。 刚刚在疯狂爬楼梯的时候手机掉了,要不然就是看看弹幕,也不能被这女鬼给骗了。m.biqubao.com 此时,他疯狂找寻的手机正飞在他的头上,默默地看着他。 “我瞅见了俩头皮屑……感谢我梳姐对手机设备的调试,能让我看得这么清楚。” “别提了,梳姐就调试一下手机设备,结果就被女鬼钻了空子,给我易哥来了个幻术,@红梳,是叫幻术吧?” “不然还是提醒一下吧,别撅着屁股找手机了@梳姐,顺便提醒他洗头,也该洗头了。” …… 红梳悠哉地喝了一口水回来就看见易万在画面里哭着叫唤。 “姐啊,我亲姐啊,你在哪儿啊?” 红梳轻咳了一声:“我在这儿。” 正准备叫小艺的易万循声抬头,见飞在空中的手机,刚站起来的腿差点没再软下去。 “你是真的吧?” 红梳挑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你说呢?” 易万咬牙,“这肯定不能再是幻术了。” “姐啊,你是不知道刚刚那个女鬼有多可恶”,易万说着,难过地扁了扁嘴。 “它肯定是想将我骗到小屋里,然后噶了我,简直是太过分了!” “它居然还冒充你,它肯定是知道我对你没有丝毫防备,还好我聪明。” “姐,我跟你说,她这可是侵犯了你的名誉权,你可以告她的!” 易万一副为红梳着想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冰凉的手指按上了易万的肩膀。 “我没有想要害你。” 易万反手就是一个大逼斗,“滚犊子!” 大逼斗没有落到脸上,在关键时刻,那旗袍女鬼猛地一退,躲开了。 “大师救我~” 易万表示刚刚那个动作只是条件反射,他还是一个需要大师保护的娇宝宝呢~ 旗袍女鬼摇着头,看起来有些焦急。 “我真的没有要害你,你能不能跟我过来一趟?” 易万气愤不已。 “你刚刚冒充大师想要害我,现在都被我戳穿了,还想把我忽悠过去,你当我是傻子吗?” 旗袍女鬼连连摇头:“不是的,我没有故意要冒充谁,我只是想让你跟我过来一趟。” “我的能力可以使看到我的人自动代入他最想见到的人,这样,他就会跟我过来了,所以,我没有故意要冒充谁。” 易万冷嗤:“鬼信啊。” 易万声音落下的同时,一群小孩儿蓦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房间前。 异口同声道:“我们信。” “大哥哥,我们就是鬼嗷,我们信呐~” 易万看着突然出现的一堆小孩儿,目眦欲裂。 “啊——大师,鬼孩儿出街了啊——”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正惊慌之际,他发现自己旁边站着红梳。 刚想笑,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确认那女鬼站在原地之后,这才高兴起来。 “姐,你总算过来了。” 红梳松开对他的禁锢,“别急着跑,这别墅不简单,你也跑不出去。” 易万哭丧着脸:“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红梳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那个旗袍女鬼。 “你是这里唯一的大人吧?” 旗袍女鬼看着红梳,看着看着突然就流下了血泪。 “只有我一人死时已满十八。” 旗袍女鬼说完,竟直接跪了下来。 “大师,我可不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为何是我?” “因为你身上有无上功德。” 旗袍女鬼微抬眉眼,血眼婆娑。 “我们被禁锢在这里已经有百年的时间了。” “十七年前,有一位路过的大师曾告诉过我,若干年后会有一身带功德之人来救我们出苦海。” “我等了十七年,找错了无数人,终于等到你了。” 易万震惊:“所以,我是那个错的人呗!” 旗袍女鬼看了他一眼,“我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你也有功德金光。” “那位大师并未告诉我,来人身上的功德金光有多盛,所以,所有身上有功德金光的人我们都不会错过。” “这些年来,所有身上有功德金光的人我们都试过了,可他们都不是。” 易万好奇了,“你们咋试的?” 旗袍女鬼看了他一眼,“带着转两圈,若是没有发现我的真面目,那就是假的。” “在这位姑娘出现之前,我以为你是真的。” 但是红梳一出现,她一对上她的眼睛。 她就莫名觉得,这人才是她要等的人。 “你方才要我答应你什么事?送你们去投胎吗?” 旗袍女鬼摇头:“比起投胎和自由,我们更想让你帮我们带出去一样东西。” 东西? 红梳:“什么东西?” 她这么说,就是有希望了。 旗袍女鬼高兴道:“跟我来。” 她高兴地在前面飘着,红梳在后面跟着。 易万凑在红梳身边,要不是顾忌着红梳是个女的,他恨不得手脚并用地扒拉上去。 毕竟……这边上还有这么多虎视眈眈的鬼小孩儿呢。 旗袍女鬼一路飘到最里面的房间,搬开了一个地板。 里面是楼梯。 很显然,这楼梯应该是通往某个地方的。 红梳没有犹豫地跟着旗袍女鬼走了下去。 易万害怕地跟在后面。 易万的后面,一群小孩嚷嚷着跟了下去,吓得易万瑟瑟发抖,时不时地跟他们说,大人事情小孩儿别插手,快上去吧! 小孩才不听他的,继续跟着。 易万都要哭了。 很快,旗袍女鬼停了下来。 红梳也停了下来,看着四周。 这里是一个暗室。 旗袍女鬼打开了暗室的门,红梳踏了进去。 只是一步,她就驻足在了原地。 只见里面,尸骸遍地,到处血淋淋一片,还有一些试管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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