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没觉得你有什么不对劲儿吗?比如……”红梳顿了顿:“你最近身上痒吗?” 冷清清想都没想就道:“我痒不痒关你什么事?你今天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你给我等着吧!” 冷清清说完,便要挂断直播。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清清,你在做什么?” 与此同时,冷清清突然觉得身上瘙痒了一下。 她心里一惊,本要按下关闭连线的手指莫名顿了下来,转身看向来人,语气轻柔:“阿元。” “清清,今日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朝你发脾气,你也知道,小昭娇气,不能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biqubao.com 文质彬彬的男人脸带歉意,怀中还抱着一只小猫,说话间还抚了抚猫毛,小猫霎时一脸的舒畅。 很显然,那只猫就叫小昭。 冷清清抿唇,伸手摸了一下小昭,就在摸上它毛发的瞬间,瘙痒的感觉又来了一瞬。 惊得冷清清不自觉地抓紧了猫毛,小昭疼得尖叫一声,锋利的爪子抓开了冷清清的皮肉。 她还没来得及惊叫,脸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意。 冷清清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陈遇元,你打我?” “为了一个畜生,你竟然打我?”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小昭她不是畜生!” 男人眼中发出锐利的光芒,下一秒,扭头就走了。 一边走着,一边还哄着怀中的小猫:“昭昭别怕,我在,别怕……” 等办公室关上的声音响起后,冷清清才蓦然回神,连滚带爬地抓住了被手机支架支撑着的手机。 直播间围观了全程的水友们: “这有点过分了吧,再怎么说也不能对自己女朋友动手啊。” “不是,我觉得没啥错的啊,小猫确实不是畜生啊,冷清清是吧?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好端端地你掐小猫干什么?人家那么可爱。” “祝楼上遇到一个像陈遇元那样的男朋友……” “这连线咋还不挂断,希望冷总支棱起来,告主播,我想看主播进去的画面!” 冷清清抓住手机,眼角微红,声音稍带些哽咽。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刚刚在碰到那只猫的时候,突然觉得好痒,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儿?” 红梳敛眸:“我刚刚仔细看了一下,你的正桃花愈走愈远,而你的生命线,断在今日!” 直播间轰然炸开: “主播真能编,我信你个鬼喽!” “是不是猫身上的跳蚤跑你身上了?” “有可能,我真是讨厌那些小动物,啊啊啊简直不能待见一点。” 冷清清看着弹幕,连连摇头:“不是,我可以保证绝对不是跳蚤,我以前养狗,身上有过跳蚤,那不是这样的感觉。” “刚刚那种瘙痒的感觉遍布全身,身上密密麻麻地全痒死了。” 她从前养了一只狗,因为和陈遇元在一起,他的小昭不喜欢她的狗,所以她把那只狗送人了。 屏幕上冷清清说着,屏幕下一众弹幕越发诡异。 “卧槽,冷总你脸咋回事儿?那汗毛啥时候还能长脸上了?牛逼牛逼啊——” “是不是生了啥病?我记得之前有个新闻就是有个女生突然一脸毛……” “汗你妈毛啊,都仔细看看,那特么是猫毛!!!” 随着一个加粗弹幕飘过,在线人数早就过万的直播间静了一瞬。 冷清清也心里发凉,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镜子。 红梳早有准备,在冷清清准备尖叫之前开口制止了她。 “闭嘴!” 冷清清回过神,再也维持不住原先冷静的模样,“救我,救我,我知道你是有些本事的,我可以再多给你一些钱,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冷清清扒着手机,双目通红! “把这个符纸拿上,可以暂时压制一下。” 看着蓦然出现在眼前的符纸,冷清清如获至宝地攥在手里,泪眼婆娑地继续看着红梳。 红梳神色严肃:“你冷静一下,我问你,你是不是刚开始和你男友在一起的时候,他身边就有这只猫?” 冷清清点头。 “那这只猫是否七年都未长过一分一毫?” 冷清清愣住了。 这只猫好像七年确实一直都未曾长过一点…… 冷清清越想越害怕,她平时都讨厌死猫了,怎么可能还会注意那破猫长不长呢!再说了,那宠物猫不都是那个体型吗? 现在仔细想来,那正常宠物猫可不是那个大小啊,它明显还要更小一点,可却一直未长…… “那就是了”,红梳双手一摊,往后一靠,“恭喜你,你遇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噬人猫。” 冷清清根本笑不出来。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笑不出来。 他们总觉得这事儿不像是演的。 大半夜的,看得他们躲被窝里瑟瑟发抖,这哪怕是白天刷到这直播间也好啊! 怕归怕,看还是要看滴~ “所谓噬人猫,即鬼魂死后有所不甘,附身于魂魄较弱的幼猫体内的鬼魂,它会寻一阴年阴月阴日出生之人,日日以猫毛滋养,七年之后,夺机重生!” “而被夺机之人将会变成猫,将自己为人的生机全部拱手相让。” “那猫和你呆了七年之久,趁你睡着之时,不知道往你身上弄了多少猫毛,你刚刚觉得瘙痒就是因为七年之期已到,你身上的猫毛很快就会长出来了。” 红梳也只是在师父的手札中看过,没想到还真有噬人猫啊。 果然,还是山下东西多。 冷清清听得浑身发凉,她好像不仅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还有一个阴时。 冷清清咽了咽口水,喃喃着:“七年,七年……” 红梳:“啊对对对,已经七年了,你马上就要被夺身了。” 红梳的语气说不出的轻松。 “大师,大师我求你救救我……” 冷清清的话还没说完,门便“轰”地一声被推开了。 “清清,你还没有下班吗?” 霎时,冷清清只觉一身“猫毛”乍起。 冷清清不敢回头,根本不敢回头。 “喵~” 冷清清浑身一震。 “我都快要变成你了,你为什么还没有变成猫呢喵~” 一只细白却又带着猫毛的人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大师救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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