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念穆的声音带着沉沉的困意。 “其实再黑夜里,你看不到我。”慕少凌暗示道。 念穆一把将他不安分的手拍走:“我很累。” “唉……”慕少凌叹息一声。 念穆知道他在叹息什么,但是白天高强度的实验,加上刚刚等了那么久:“别想了,快睡觉吧,我真的很困。” 而且,这里是恐怖岛的据点。 她真的害怕…… “晚安。”慕少凌只能忍着难受,抱着她闭上眼睛。 翌日。 念穆起床的时候,慕少凌已经离开。 她早就习惯了。 慕少凌平时就有锻炼的习惯,在这边他不用处理工作,因此早起的时候,都去锻炼了。 他甚至还跟据点内的其他人对打。 那些人,都接受过恐怖岛的训练,却没一个打得过慕少凌。 每个人都被他打得多少受了点伤。 慕少凌则是安然无恙。 直到这会儿,念穆才知道,慕少凌的身手有多好。 念穆起床洗漱过后,走出房间。 她准备去楼下做早餐。 何田却凑了过来,“念女士。” 念穆眸色冷淡:“怎么了?” “刚才我接到老板的电话,他知道实验有成效,所以今天下午会过来一趟。”何田说道。 “……”念穆停止下楼的脚步,“阿贝普要过来?” “是!”何田莫名佩服,她居然敢直接称呼阿贝普的名字! 胆子也忒大了。 念穆眉头紧皱,心中不安,不禁低声呢喃:“怎么会这么快?” “啥?”何田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现在研究还没能掌握最大的剂量,他过来查看也只会不满意,冲着我们发脾气。”念穆紧皱眉头继续往下走。 “但这也是重大突破,让一个膝盖以下残废了这么多年的人感觉到了痛觉神经,我觉得阿萨先生的研究实在太厉害了,你说,我能不能拜阿萨先生为师?”何田问道。 这几天他见证着志愿者一点点好起来,同时想起自己那会儿快要没命了,阿萨在没医疗设备的情况下,却把他的命给抢救回来,他就不禁佩服,加之心动。 在武力值方面,他是比不上恐怖岛的其他人。 而且现在就算训练,他没有别人好的基础,要像其他人那样那么厉害,那肯定要过好久。 如果他跟阿萨学习医术呢? 何田对自己很有自信,毕竟只要认真,没有什么是学习不了的。 他早就听据点的人说过,恐怖岛的医疗,全靠阿萨撑起的。 何田估摸着恐怖岛其实很需要医生,这个心思就更加重了。 如果他也跟念穆成为阿萨的左右手,恐怖岛就不会随意抛弃他。 念穆知道何田的心思,她也不想打击人,但是有时候现实很残酷的。 她把现实告诉何田:“别想了。” “啊?”何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呀?” “阿萨先生不喜欢愚笨的人,只要教一回,你学不会,就没有继续跟在他身边当副手的机会,而且,他不收徒,如果你足够聪明,可以跟在他的身边,一边当副手一边学习,可是你,给病人换针水,也学了两次才学会,你在医学方面有天赋吗?”念穆问道。 何田丧气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天赋。”他说道。 念穆走到楼下:“所以你别想学医了,在别的地方,你或许勤能补拙,但是在阿萨先生这里,只有有天赋跟没天赋。” “念女士,你刚开始就是有天赋的吗?”何田忽然好奇。 毕竟在恐怖岛的人都是讲打打杀杀的,念穆是个例外。 念穆的步伐顿了顿,摇头道:“不算,但是比起其他人,我那时候是阿萨先生选择副手的最好选择。” 见过那么多人,在医学上真正有天赋的人她认为就两个。 司曜与阿萨。 其他人所谓的天赋,不过就是努力学习而来的。 念穆当初在恐怖岛能够跟在阿萨身边学习,不过就是周遭人在医学的事情上,比她更笨。 何田心中羡慕。 看来念穆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 他要是能跟她一样,就不会怕被阿贝普舍弃。 何田虽然在恐怖岛赚了很多钱,但是内心的恐惧是一天一天的增加。 尤其是知道阿贝普会来据点这边的时候,他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这样就不会被注意到,也不会被派任务。 念穆下楼,做完早餐。 所有人聚在一起吃早餐的时候,何田把阿贝普下午要过来的消息告诉众人。 每个人的神色各异。 有不在乎的,也有紧张的。 念穆看向慕少凌的方向,心中难免的紧张。 见他一脸淡定,她又莫名放宽心了些。 阿萨都没认出慕少凌是易容的,其他人跟他接触这么久也没认出,估计阿贝普也不会认出。 只是,万一他招惹了阿贝普不爽,可能会受点苦。 念穆想到这里,还是难免的担心,想着等会儿找个两人相处的机会,好好跟他说一下。 阿贝普喜怒无常,她真不愿意看到慕少凌因此受伤。 阿萨最先把早餐吃完,站起来对她说道:“吃完后去实验室帮忙。” “好。”念穆点头,故意拖到最后一个吃完,漫不经心地往楼上走去。 她给慕少凌一个眼神。 对方接收到以后,跟了上楼。 “怎么了?”两人站在阳台,阳台这个地方她也检查过,没有监控跟监听的设备,能够讲话。 “阿贝普过来,你小心点。”念穆说道:“他在据点都是喜怒无常的,千万别着了他的道,实验进度很慢,他今天肯定会大发雷霆,能躲开就躲开。” “好。”慕少凌带了湛蓝色的美瞳,眼眸依旧深邃:“你也小心点。” “我会的,你放心。”念穆说完,走向实验室。 推开实验室的门,她走了进去。 还没回到实验位置上,便听见阿萨说道:“今天阿贝普会过来。” 念穆怔了怔,点头道:“是。”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阿萨说道,往药液里添加了一种不知名液体。 念穆叹息一声:“他不满意现在的试验进度是吗?”biqubao.com “是。”阿萨点头,昨天才跟阿贝普说了志愿者的事情,他今天就要过来,明显就是不满意。 “我其实有一件比较担心的事情,我担心他会为了看效果,给志愿者注射大量的药液,阿萨先生,如果他真的这么做,只有你能阻止。”念穆想起在另外一个房间的志愿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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