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穆说着说着,干脆哭了出来。 想到阿贝普手上还有自己的孩子,她就难受得哭了出来。 想到慕少凌暗中做了那么多,心头便更难受了。 他做的没错,错的是做了那么多却没有告诉她。 念穆知道他这是为了自己好,不想让她担心那么多。 但是关于这件事情,她本来就是当事人,也有能力帮忙,可慕少凌做了那么多,却为了她好那般不告诉她,她心中实在是难受。 她难受自己在慕少凌的眼中还是那么的弱小。 难受什么忙都没能帮上,还要慕少凌扛下全部。 慕少凌看见念穆眼泪的那刻,知道自己隐瞒得错了。 她想要与他共同进退,而他则是想着如何保护她。 在恐怖岛这件事上,他们两人的频道是不一致的。 他做的要保护念穆的事情,在她眼里未必是好的。 慕少凌主动道歉:“对不起,我只想让你过的舒心些,才没跟你说这些。” 念穆又哇哇大哭。 慕少凌更慌了,抽出茶几上的纸巾,轻轻擦拭着念穆的眼泪。 她落下的每一滴泪水都落在他的心头,那种不适的感觉能让他的心脏瞬间撕裂成碎片。 “念穆,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里难受。”慕少凌轻声哄着,坚毅的心在这一声声肆意的哭声中,化成了柔软。 看着她逐渐红肿的眼睛,他恨不得自己替她哭了。 “你为了我好。”念穆啜泣控诉:“可是我也关心孩子。” “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对。”慕少凌直接投降,道歉着:“对不起,我以为这样你能生活的轻松点。”biqubao.com “只有知道孩子是好的,我才能活得轻松。”念穆继续用眼泪跟嘶喊控诉。 要是他早说出这件事来,自己也不会被阿贝普给吓得一愣一愣的。 连那点尊严都没了。 孩子就是她的死穴,阿贝普清楚,能够用孩子把她踩在地上。 “好好好,我知道了,后面的所有行动我都不会瞒着你。”慕少凌听着她的哭声几乎要心碎了,“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哭得我心中难受死了。” 念穆吸了吸鼻子,听着他的保证,又哭了会儿才推开他,抽出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睛。 “都怪你。”她说道:“要是你早跟我说了,我也不会这么害怕。” “都是我不好。”慕少凌低声说道,“我错了。” “你是错了,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做的事情却一件都不跟我说,是觉得我没用,救不了孩子是吗?”念穆红着眼,想到在恐怖岛的三年,她很不容易,但自己总算是有所成长,至少现在走到外面,她也不会是他的累赘:“慕少凌,现在我也有本事的,不会拖你的后退的,你怎么就……” 说罢,她又觉得委屈,又要想哭。 慕少凌听着她的责怪,心中一阵难受。 他做这么多出发点很简单,只想保护她。 “我没有这个意思。”慕少凌见她误会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擦拭着她脸上的眼泪,“好了,我给你保证,以后有什么事情,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去联系你。” “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念穆觉得不够,又要她给自己保证。 “好,我保证,以后有什么事情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绝对不自己扛着跟自己解决。”慕少凌知道念穆真正想要的,无奈之下,只能同意。 要是不同意,念穆又会哭给他看。 慕少凌很怕看到念穆的眼泪,因为她每次一哭,自己就会心疼。 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她还在哭,慕少凌捧着她的脸,无奈说道:“念穆,难道要我给你写保证书,你才能不哭吗?” 念穆“扑哧”一声笑了。 见她终于不哭,慕少凌松了一口气,轻轻亲了她的额头一口。 “你呀……”慕少凌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自从回来后,就没见你哭过,以为你是坚强了,谁知道还是个小哭包。” 他说着,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子。 “我是不爱哭了。”念穆说道,“但是今天我真的太害怕了,你跟我这么说了以后,我就觉得自己很没用……” “好了,不说这个,你看你的眼睛都红了。”慕少凌无奈,松开她,按下内线吩咐董子俊:“拿两个冰袋进来。” “好的,老板。” 过了会儿,董子俊拿着两个冰袋敲门走进来,看见念穆红彤彤的双眼,他还愣了愣,把冰袋放在慕少凌的手上,便转身离开。 他担心自己走慢一步,都会引起自家老板的不满。 办公室门再度关上,念穆不禁“扑哧”一声笑了。 “我很恐怖吗?”她低声问道。 “怎么可能?”慕少凌从休息室拿出一条毛巾,把冰袋包起来,免得冰袋会对她的皮肤太刺激。 念穆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动作,下一瞬,包着冰袋的毛巾轻轻贴在她的双眼上。 她顺从的闭上眼睛,又嬉笑道:“刚才董特助看见我,像看见什么恐怖东西一样,走路还带快步走的。” “他那是怕我。”慕少凌握着毛巾,轻轻贴着她的皮肤,小心翼翼的,像在呵护着一个稀世珍宝。 念穆感觉眼睛冰冰凉凉的,但并不刺痛皮肤,哭过后的红肿不复存在,好受了很多,她说道:“我也没觉得你恐怖。” “那你觉得我如何?”慕少凌看着她喋喋不休的红唇,有种要亲上一口的冲动。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半个小时后还有一个重要会议。 他不能为了夺取念穆而推迟这个会议。 慕少凌有些懊恼,明明他是公司的老板,却忙的无法自主安排时间。 念穆想了想,唇角弯如月牙,“你呀,你是我最爱的男人。” “这个答案有些敷衍。”慕少凌唇角的弧度与她相似,眉眼弯弯,严肃的脸瞬间如春风拂过那般温柔。 “我说的都是真的,最真切的话,怎么能是敷衍?”念穆抗议,感觉眼皮的冰袋被拿走,她睁开眼睛,瞬间慕少凌的唇倾了下来,紧紧覆盖上她的唇。 “唔……”念穆闷哼一声。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汹涌而至。 两人的唇瓣缱绻不断,诉说着彼此的爱意,他的强烈占有,快要把她淹没。 慕少凌的拥抱越来越紧,有种想要把念穆融入自己骨血之中的冲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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