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追尾关我什么事?”阿贝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 他的确知道念穆被追尾的事情,而且知道她现在已经回到慕少凌家里休养。 “不关你的事情吗?”念穆轻笑一声,“我知道姜倪找人易容成高思林,那个人正是你介绍的,本来我已经欺骗了姜倪,我没办法帮宋北野救治,但是她后面又绑架我,坚信我有办法,阿贝普先生,这些不都是你做的吗?” “念穆,待在慕少凌那个男人身边久了,你倒是会含血喷人了?”阿贝普自然不会承认。 念穆也没有要他承认的意思,冷漠问道:“彼此彼此,有什么事情吗?” “有,你现在去x市帮阿萨。”阿贝普说道。 “我现在去x市会引起慕少凌的怀疑,而且我现在还是个伤者。”念穆压低声音,没想到慕少凌跟卡茜之间,他会选择了卡茜。 她还以为,阿贝普会选择仇恨。 阿贝普在那边沉默着。 “如果你需要我暴露身份,或者说你想着这件事就这样,那我现在就可以过去。”念穆说道。 阿贝普一阵烦躁。 卡茜是他割舍不了的。 慕少凌的仇恨他也不会这样放弃。 罢了。 阿贝普没有作声,挂掉电话。 念穆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旁,想了想,她走进对面的卧室。 “不是要睡觉吗?”慕少凌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工作。 念穆说道:“阿贝普刚才给我打电话,要我去x市,我拿你当借口,说服了他,暂时是不用去了。” 慕少凌眼眸深沉,“烧了他一个a市的据点,还敢让你去x市?” “为了卡茜,他什么都能牺牲,我还差点以为他要放弃你这边的布局了。”念穆说着,坐在床边看他工作。 “睡会儿吧。”慕少凌说道,知道她是心里忐忑所以走过来,又安慰道:“别担心,他不会让你过去的,我会保护你。” “我想在这里睡。”念穆说道,这个卧室的床上也有枕头跟被褥。 “好,你在这里睡,我守着你。”慕少凌说道,接下来他也不用开会,只需要线上处理一些文档就好。 这样也不怕会吵着念穆。 “嗯。”念穆点了点头,躺在床上。 慕少凌叮嘱道:“空调凉,盖上被子再睡。” “好。”念穆掀起一旁的被子,盖上后闭上眼睛。 慕少凌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她的睡眠,像一首催眠曲一样,那有节奏的敲动,让她睡得更深。 念穆睡了一个下午。 直到孩子们放学,围在她的床边,她才缓缓转醒。 念穆看着三个站在床边的孩子,眨了眨眼睛。 “姐姐,你醒了!”淘淘率先欣喜道。 “嗯。”念穆伸了个懒腰,坐起来,“你们都放学了?现在几点了?” “快六点了姐姐,赶紧起来,准备吃晚饭咯。”软软握住念穆的手,轻轻说道。 念穆笑着,摸了摸他们的脸蛋,自己的这三个宝贝总是这么的可爱。 她坐起来,发现慕少凌并没在卧室,好奇的看着三个孩子问道:“你们爸爸呢?” “爸爸去接电话了。”湛湛回答道。 淘淘也接着说:“爸爸说了,让我们在一旁守着你,不能吵醒你!我们都很乖,有照做的。” 念穆点头,他们的确很乖。 幸好她醒的快,不然这三个孩子也不知道要站多久。 “你们快下楼吧,我去洗把脸,然后就下去。”念穆说道。 “好!”三个孩子离开卧室。 念穆走进浴室,洗了把脸再走出卧室,一眼便看见站在外面阳台在打电话的慕少凌。 夕阳轻柔的散落在他的人身上,连头发丝都散出一种淡淡的金光。 刚毅的一个人,在阳光朦胧的照射下,柔和了不少。 念穆在欣赏帅气的时候,慕少凌也恰巧的往她这边看过来。 她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给他比了个动作,表示自己会下楼。 慕少凌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 念穆收回目光,来到楼下。 三个孩子围了上来,又开始一轮轮的关切,直到确定念穆已经没什么大碍后,他们均松了一口气。 “我们都很担心你,幸好没事。”湛湛说道。 他们担心念穆,甚至晚上许愿的时候都希望念穆没有事。 “为了你们,我不会有事的。”念穆说道,这就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承诺。 为了他们,自己不能有事。 三个孩子咧开嘴笑着。 没过一会儿,慕少凌也结束了电话下了楼。 一家五口吃了一顿晚饭。 吃过饭后,念穆吃过药,又打了个哈欠。 她纳闷,“我明明睡了一个下午,裴医生这是给我开了什么药,怎么吃了就觉得困?” “这是姐姐的身体需要休息的讯号。”湛湛说道:“我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是人体要自我修复,所以会犯困。” 慕少凌点头,没有说什么。 “那姐姐赶紧去睡吧。”软软催促道,“要睡好了,才能康复。” “但是时间还早,还有你们——”念穆想说,想陪他们看会儿动画片。 “养身体要紧,有爸爸看着我们,我们会准时睡觉的!”淘淘说道,尽量做一个乖宝宝,不让她担心。 念穆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们要准时休息,我先上楼睡觉了。” “姐姐晚安。”三个孩子跟她打招呼。 “晚安。”念穆上楼。 三个孩子看见念穆上楼后,凑到一起,开始商量念穆的事情。 “有人伤害我们的妈妈,你们说要怎么办?”淘淘低声说道,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三颗小小的脑袋凑到一起才能听见。 “哥哥,我们该怎么办?”软软看向湛湛。 湛湛眼眸微微一沉,霎时有了慕少凌的影子,“让我想个办法,总不能让她吃这个亏。” “嗯!我们一定要替妈妈报仇!”淘淘又说道。 吴姨收拾好碗筷,走出厨房,看见三个孩子凑到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大事,好奇问道:“小小姐,小少爷们,你们在做什么?” 三个孩子站直了身体,摇头:“没什么。” “你们——”吴姨顿了顿,说出自己并不相信的话,“该不会想捣乱吧?” “吴奶奶,我们不捣乱的。”软软说道,“你放心,如果哥哥弟弟想捣乱,我会看着他们。” “也是,你们从小就懂事。”吴姨也觉得,他们不是那些捣乱的小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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