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做实验。 他跟宋北野都是试验品,在两种教育模式下,最后会变成什么模样的试验品。 姜倪一怔,她明白宋北玺的意思,“不是我偏心,是你爷爷就指定了你做为继承人,所以你的任务很重,没有时间给你赖床。” 宋北玺点头。 姜倪又说道:“你看看,就是我对你特别的严格,你才有现在的成就不是吗?” 宋北玺又点了点头。 姜倪见他这么说,便觉得自己没做错。 当初也不是偏心,就是为了培养一个继承人。 “所以到了现在,我跟宋北野是完全不相似的两个人,其实我不懂,明明我比他优秀,但是你的心为何总向着他?”宋北玺也不是一个特别渴望母爱的人。 但是这会儿跟姜倪提起以前的事情,他就像探讨一下,为什么他这么努力了,还是得不到姜倪的认可? 姜倪一怔。 她知道自己是偏心的。 一直都偏爱着小儿子—— 这也没什么,二胎家庭总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面对宋北玺的质问,她没法理直气壮的承认自己的偏心。 “北野他任性,我多看着些有错吗?你不同,你在老爷子的教育下很成熟,所以我对你的关注相对少了一点,但是北玺,这也不是你这么叛逆的理由!”姜倪说道,被这样质问下,她的心并不好受。 宋北玺扬了扬嘴角,“我哪里叛逆了!” “要是你不叛逆,为什么不接受家里人的安排?为什么非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姜倪想到李妮,又是一阵的厌恶。 他们现在应该住在一起的,但是自己站在这里这么久也没见那个女人。 说不定还在赖床! 真是没礼貌的女人! 这种女人凭什么成为宋家的儿媳妇! “我选择的是自己的爱情,这不是叛逆,还有,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情吗?”宋北玺的神色冷淡了很多,他现在不想跟她讨论以前她有多偏心。 姜倪一怔。 被问到为什么来,她实在说不出是因为宋北野跟自己大吵一架,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自己身上,她难受,所以才过来看宋北玺的。 这样会让宋北玺误以为她是来找安慰的。 “我就是突然经过这边,就过来看看你。”姜倪嘴硬道。 宋北玺问道:“跟北野吵架了?” 姜倪脸色一怔,“没有。” “爷爷去找你了?”宋北玺又问道。 “你知道老爷子会来找我?”姜倪问出口,才发现自己傻。 慕少凌与他是好朋友,对方要怎么处理她跟宋北野,肯定会告诉他,说不定还会给他面子的。 没等宋北玺回答,姜倪便质问道:“你知道老爷子会找我们麻烦,却提前知会一声?” “提前知会你有用吗?逃避不是办法,要是爷爷发现你们逃开了,他会更加生气!”宋北玺说道,宋老爷子的脾气就是这样,没把事情解决,长期的逃避只会让老人家更加生气。 日积月累的,后面爆发起来会更加严重。 姜倪语塞,确实是这样。 “这个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跟慕少凌是好友,这事情也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你就不能替我跟北野求求情,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非得告诉老爷子!你知道老爷子刚才对我说了什么吗!”她继续责怪他。 宋北玺觉得好笑,她做错了,怎么还能把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他可不管老爷子对她说了什么,而是说道:“要不是少凌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跟宋北野现在都在警察局,而不是还能在外面到处乱逛。” 姜倪脸色白了白。 宋北玺又说道:“我跟李妮要举行婚礼了。” 他没有隐瞒她,毕竟这事情也隐瞒不了。 姜倪听闻,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宋北玺又说道:“要不是我们要举行婚礼,宋家不适合弄出各种丑闻,不然,少凌肯定不会报警,所以他已经给了我面子,你们做错事,总不可能这样就算了吧?昨天还有那么多事情,你丝毫没有想着去道歉,做了错事,连悔改之心都没有——” 姜倪的脸已经阴沉沉的,双手握成拳头。 “所以少凌把资料给爷爷,这种惩罚对你们来说,已经算轻的!” “算轻!”姜倪尖声道:“现在你爷爷不让我回去宋家老宅,说老宅跟宋氏跟我毫无关系!要是我再做点事情,就让你那个出轨的父亲回来跟我离婚!你跟我说这个惩罚算轻的!宋北玺,你到底有没有心啊!我做这些是为了我自己吗?我是为了你弟弟!他现在的腿还瘸着呢,你这个做哥哥的做了什么?” 宋北玺的脸色不太好,随着她的尖叫变得严肃冷漠,“北野腿变成这样,是他自己的问题,要不是不自量力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他也不会得到这样的惩罚,你作为母亲,不该溺爱,而是该让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切都是对他惩罚,你应该让他知道成年人的世界做错了事情没有无限包容,做错了什么,就该得到什么样的惩罚,而不是,他做错了事情,还有宋家,还有你给他兜底!” 姜倪脸色苍白,没想到宋北玺还教训起自己来。 “还有,宋北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你这个做母亲的溺爱,你说对我要严格,是因为我被当成宋家的继承人来培养,那对他呢?你可以不严格,但也不能溺爱,当初北野小的时候,做了挺多错事,还有调皮捣蛋的事情,但是你却一味的包容他,让他越来越放肆,伤害别人也不知道道歉,觉得自己是宋家人就无敌,可以随便伤害别人,反正不用接受惩罚,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说到底,你也有错。” 宋北玺教训她的时候,毫不心软,看着姜倪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的神色也越发的严肃。 他对姜倪,没有任何亲情可言。 反而像一个陌生人一样指责这她的教育模式。 “他二十好几了,你还这么溺爱他,说白了,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宋北玺说出的话,又是一记猛击。 “够了!”姜倪尖声道:“我是你母亲!” “那也改变不了你失败的教育模式,你对我只有严格,其他的教育都是爷爷进行的,而北野,完完全全是你的教育成品。”宋北玺无情的戳穿姜倪的教育很失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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