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说话,高思林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应该是这样,有了能随时替代他的人,他要完蛋了。 姜倪没有留下他的道理…… 男人推开门。 门外守着的两人看到一个高思林站着走出来,不禁瞪大眼睛,“不是半死不活吗?怎么突然就能走路了?” 他们没往那方面想,还以为是高思林好了。 但是请来的医生也说了,高思林的伤很严重,至少要养两个月。 这一天还没到,刚才进去的男人是怎么能让半死不活的高思林站起来的? “不是,不是同一个人,你看衣服都不一样!”另外一个男人注意到眼前的“高思林”穿的衣服,是跟刚才进去的男人穿的一模一样的。 “那……”看守高思林的人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怀疑是不是自己做梦看错了。 大腿是疼的,一切都很真实。 男人开口问道:“记者来了吗?” “太太刚才去接记者了,估计快好了。”男人回答,心里更是纳闷,这说话的声音也是高思林的声音,他不禁好奇的往门内探去。 看到床上还躺着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确定,眼前的人不是高思林,而是跟高思林有着相同模样的人。 他惊呆了! 所以这个男人用的是易容术吗? 这个世界上还有会易容术的人?他还以为是电视上才有的! “高思林受到惊吓,事情结束后,你们通知医生过来。”男人说道,刚才高思林看到他在易容,一点点的成为对方的模样,导致受到了惊吓。 一直念叨,要了。 姜倪一定是找人顶替他,然后要杀了他。 男人也懒得解释那么多,毕竟他收了钱的,也只打算易容一次,所以姜倪没可能杀高思林本人。 因此,姜倪顶多不会再管高思林。 “是。”男人走进卧室,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高思林在床上哆嗦着,被子蒙过了头。 男人把他的被子扯开。 高思林看见他,哆嗦得更厉害,嘴巴不禁念叨:“别杀我,别杀我,我不会说的,什么都不会说的。” “还真的被吓傻了。”男人嘀咕,想到刚才开门的场景,心里也犯了嘀咕。 模仿的真像,他突然能理解高思林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没人会杀你,乖乖地待在这里,等事情结束了你就安全了。”说完,男人拿起一旁的抹布,直接塞到高思林的嘴里。 看到姜倪带来的人易容出来,还要通知记者,就知道怎么回事。 因此他才拿一块抹布直接堵住了高思林的嘴,省的他等会儿闹出什么动静来。 这会儿,姜倪也来到楼上,看到一个活脱脱的高思林站在门口,不禁吃了一惊。 但是她的反应比两个下属要好些,一眼便注意到他穿着的衣服。 于是,她给下属说道:“看好这里,别让里面的人给我闹出事情来。” “是。”下属点头。 姜倪这会儿是彻底佩服宋北野找来的人,这高超的易容技术,就算没有高思林,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但是眼下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机,她对男人恭敬说道:“记者已经在楼下。” “嗯,现在开始我是高思林,白天的时候你对他怎么样,就对我怎么样。”男人说着,指了指卧室里面的人。 高思林在里面听着他们对话,听的清楚,也是阵阵的绝望。 他要死了…… 这会儿,他真的要死了。 姜倪先来到楼下,她这会儿喊了两家媒体的记者过来,因为事先给了好处,所以两个媒体的记者对于加班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坏脸色。 看到姜倪再一次下楼,他们整想询问的时候,又看到高思林,他们的嘴巴张开,一脸惊讶。 白天的报道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包括在场的记者也相信那个报道,认为姜倪今晚让他们过来,是发布澄清声明的。 但是这个澄清声明,肯定没有多有力的证据,甚至他们觉得,高思林应该不会出现。 可是现在人出现了…… 不但出现了,而且看起来完好无损的,不像是被打了的样子。 “高先生?”记者试探问道。 “是的,各位记者朋友,我出现在这里,是有事情想要澄清,关于白天网络上的报道,全都是虚假,我现在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高思林’说道。 记者还是不敢相信,直接问道:“那报道里的录音是怎么回事?” “录音?你说的是那个痛苦的叫声吗?首先,那个声音不是我发出的声音,其次,那声音却是真的,但却是电影里播放的声音,记者会结束后,我就坐在这里……”他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我在这里看电影。” “看电影?”记者一脸不相信,“你跟宋太太的关系不是很好,你怎么还坐在宋家的别院看电影?” “因为我威胁宋太太,要是她不给我提供住处,我就不会帮忙澄清,关于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过也没想到,我播放一个电影,竟然引起这么大的误会,所以这次在各位记者朋友面前说清楚,这事情,就到此为止。”‘高思林’解释道,同时,面对记者的镜头,他也没有闪闪躲躲,大方的让他们拍照。 他对自己的易容技术有信心。 姜倪听着他对记者的解释,有些不满,但现在也不好说话。 虽然他说话自己不满,但怎么说,事情也算是解决了。 记者们又询问了两个问题,‘高思林’全都回答了。 他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同时也还了姜倪的清白。 事情结束后,送走记者,男人才卸掉自己的易容准备离开。 姜倪坐在客厅等着他,看见他下楼,便问道:“你为什么不说那个记者放出来的录音是假的?” “经过这两次的事情,你还要跟慕少凌对着干吗?”男人看着她,目露嘲讽。 姜倪一怔,她不想跟慕少凌对着干,但是自己心里也不爽。 慕少凌给她设了那么多的局,要不是宋北野,这事情还不好解决。 可是解决了,她却没能报复,这样的感觉很憋屈。 “说实话,你也没实力跟慕少凌对着干,要是你敢这么做,那边的记者要我提供看什么电影的时候,你说,会有一部跟高思林叫声频率一样的电影吗?”男人反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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