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妮很感动,念穆还给她准备了新的拖鞋,这是一种欢迎的意思。 欢迎她长期到这边来的意思。 李妮拗不过她,换上新的拖鞋,没摘口罩,直接问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有需要你帮忙的。”念穆摇头,李妮到来,她也不打算伪装了,本来就是想让她今晚在这边过夜的。 她的话刚说完,李妮就看见吴姨,她一脸诧异,不是说吴姨今天有事请假吗? 疑问的目光,又落在念穆身上。 “好了,我骗你的,今天没有烧烤,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在宋先生出差的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边吧。”念穆说道。 “你怎么……”李妮还想问她是怎么知道的,突然想到周小素,心想着一定是周小素告诉她的。 于是换了一句话,“不行,我住在这里太打扰你们了。” “有什么打扰的,之前不也这么住着吗?而且孩子们也可欢迎你了,就在这里住下吧,先坐着,我去拿个东西,一起上楼。”念穆说着推着李妮的肩膀,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后自己走进厨房。 李妮明白了念穆的意思,这是让她住在这里。 怪不得新的拖鞋都准备好了,这样也比较方便。 “李妮阿姨好。”三个在客厅写作业的孩子向着李妮打招呼。 “啊,好……”李妮看着三个乖巧的孩子,却是想着念穆说的话。 留在这里,真的好吗? 如果是一天半天的,她没有问题,上次住在这里她也觉得没什么,毕竟是念穆拜托她帮忙看着孩子才留宿在这里的。 但是现在是躲避姜倪,无缘无故的在这里住上一个星期,这样不太好吧。 想着,念穆已经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冰袋。 “走吧,我们上楼。”她朝着李妮招呼,孩子们在这边做作业,所以她打算带李妮上楼,冰敷一下脸。 董子俊转述这周小素的原话就是李妮的脸肿的很高,虽然戴着口罩,但她隐隐也能看出点什么来。 李妮点头,跟着她上了楼。 来到客房,李妮发现客房已经准备好东西,床上用品也全部整理好,而且床位还放着一套睡衣模样的衣服。 “念穆,你是不是早就打算收留我了。”她说话有些迁就着,孩子没在,她坦然摘下口罩。 念穆吃了一惊,“怎么这么肿!” 李妮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吃疼,虽然被打后她第一时间用冰敷过脸,但过了一个下午,似乎更肿了。 她无奈摇头,说道:“我的体质就是这样,不耐揍。” “是啊,所以宋先生应该更好的保护你。”念穆想起李妮的体质跟自己不一样,轻轻的一点磕碰就会肿,而且还很难消肿。 李妮听出她责怪宋北玺的意思,无奈摇了摇头,“这件事不能怪他。” 她也没想到姜倪会这么疯,居然敢直接扇她,甚至还让别人来踹门,哪有贵妇人的模样,一副黑社会大姐头的模样好吗? 想到之前姜倪那个样子,李妮又不禁哆嗦了一下,要知道姜倪真敢打人,她就不该回去,直接喊保安去赶人。 念穆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很是心疼,又是无奈,知道她为什么哆嗦,于是说道:“放心吧,你住在这里,没有人敢上门找麻烦。” “我住在这里,她是不敢,但是公司那边……”李妮语气无奈,姜倪在别墅逮不着她,说不定会去公司。 “放心吧,她还是要保全宋家的面子,肯定不会乱来的,公司那边这么多人,她要是真去了,宋家的面子也没了,她不敢。”念穆断定着。 听说姜倪的心理状态很差,但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在意自己的面子。 就算她不要自己的面子,敢闹到华筑那边去,事后宋老爷子也不会放过她。 而且,现在李妮是宋北玺的合法夫妻,那是一整个华筑员工都知道的事情,就算姜倪闹上去,顶多是婆婆不满儿媳,而不是像以前挂着宋北玺地下情人那种那样的不堪。 李妮没想那么多,脸上的疼痛还阻扰着她的思绪,缓缓叹息一声,她说道:“希望吧。” “我帮你冰敷一下,不然明天会更肿。”念穆看着她脸上的红肿,无奈摇头。 李妮伸出手,说道:“我来吧。” “你自己冰敷也不方便,我来。”念穆说着,拿起冰袋,直接敷在她的脸上。 “嘶。”冰凉的触感没有一下子麻木痛意,反而是将那种疼痛的感觉无限的放大了很多,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忍忍,等会儿就好了。”念穆知道冰敷不好受,但为了她明天还能见人,她还是坚持把冰袋贴在她的脸上,“今天你戴着口罩我都能看出一边脸不对劲,要不赶紧消掉,等宋先生回来看你还没完全消肿的脸就知道你被宋太太扇了一巴掌,你也不想让他知道吧?” “不想,我可不想让他们母子两人再爆发战争了。”李妮含糊说着。 念穆听懂她话的意思,也是不解,“像你这种脾气这么好的儿媳,真的是难得,为什么有的人就不懂得珍惜呢?” 李妮轻轻摇头,她不赞同念穆说的话。 其实她不好,一点也不好,只是宋北玺稀罕她,所以才觉得她好。 像她过往的经历,就是普通人家的男人,都该嫌弃。 念穆知道她为什么摇头,说道:“你其实很好,什么都好,而且有些事情也不是你主动去选择的,不过以前的事情也别提了,现在好好的就行,你说是吧,有宋先生这么疼爱你的丈夫,以后再生两个小宝宝,这样多幸福。” 眼看着差不多,念穆才把冰袋挪开,看着依旧红肿的脸,她叹息道:“还是很肿。” “哪有一下子消肿的,不过我感觉好受多了。”李妮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肿了一边脸,她也不能笑,免得拉扯起来会疼痛。 “那是冻麻了,今天开始就在这里住下,等宋先生出差回来再回去。”念穆强势要求她住在这边。 “好,那我这几天就麻烦你们了。”李妮答应下来,她也是不想跟姜倪碰撞了。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有人帮忙看孩子,慕总还感谢呢。”念穆笑着朝她眨眨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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